沒有。
但我得先搞清楚，我面對的到底是什么。
5 抽屜里的真相
周一中午，我照例去周宇公司送飯。
這次我多做了一份，裝在另一個保溫盒里，上面貼了張字條寫著"小敏"。
上樓的時候我故意走得很慢。
在三樓的轉角處停了一下，掏出手機給小敏發消息："我到了，周宇在嗎？"
小敏回了兩個字："開會。"
好。
我推開四樓的玻璃門。
前臺空著。
我把周宇那份放在他辦公桌上，然后端著小敏那份走向茶水間。
小敏已經在里面了，假裝在接水。
"嫂子。"
她接過保溫盒，手有些抖。
"別緊張。"
我低聲說，"他們在開會？"
"嗯，在里面的會議室。至少還有半小時。"
我看了她一眼："那個抽屜，我能進去看看嗎？"
她的臉白了一下。
"嫂子，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完了。"
"你去門口把著。如果他們出來了，你進來喊我。我就說在茶水間等周宇。"
小敏咬了一下嘴唇。
她低頭想了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鑰匙遞給我。
"第三個抽屜鎖了的。這是鑰匙。"
我接過鑰匙，從茶水間出來，快步走進后面那間辦公室。
門沒鎖。
房間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柜子。
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摞文件夾，看起來是會計用的。
第三個抽屜在右下方。
我蹲下去，鑰匙***擰了一下。
抽屜開了。
里面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賬冊。
封面上用馬克筆寫著"內部留存"四個字。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公司上個月的收入明細。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虧損。
不是周宇給我看的那些紅字。
是正數。
一頁一頁翻過去。
進賬，進賬，進賬。
最后一頁的匯總數字：上月凈利潤四十一萬。
四十一萬。
一個月。
我合上賬冊。
手指摸到里面還夾著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一個樓盤的名字："翡翠*"。下面是一行手寫字：1棟2403。
我不認識這個樓盤，但名字聽起來不便宜。
我掏出手機拍了賬冊的關鍵頁面和那張名片。
然后把賬冊放回抽屜，鎖上。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月利潤四十一萬的公司。
告訴我欠了兩百萬。
逼我賣掉每個月只能賺兩三萬的快餐店。
我走出辦公室，把鑰匙還給在門口站著的小敏。
她看著我的表情，小聲問了一句："嫂子，你看到了？"
我點了一下頭。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的手捏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指甲蓋邊上的皮都被她扯起來了。
"那個翡翠*，我去過一次。周總讓我去送文件。"
她頓了一下。
"開門的是個女的。穿著周總的襯衫。"
我看著她。
"長什么樣？"
"高高瘦瘦的，很漂亮。耳朵上戴著碎鉆耳釘。"
碎鉆耳釘。
陳瑤。
我點了點頭。
"小敏，謝謝你。我先走了。"
"嫂子。"
她在身后叫住我。
"嫂子你要小心。周總不是個簡單的人。"
我沒有回頭，直接下了樓。
出了寫字樓大門，走到人行道上，我發現自己的腿在發軟。
靠著一棵梧桐樹站了一會兒。
拿出手機看那些照片。
月利潤四十一萬。
翡翠*1棟2403。
陳瑤穿著他的襯衫開門。
六個月來，他每周來我面前哭一次，說他快被**了。
**拉著我的手說心疼兒子。
全家人圍著我說"你怎么這么狠心"。
我把手機鎖上，放回口袋。
抬頭看著天。
天很藍。
秋天的云很高很遠。
我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