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當個物件------------------------------------------，突然一個奶聲奶氣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鋤頭差點砸腳上。猛地回頭，動作太大差點閃了腰，眼神里全是驚恐：“哪來的小孩？”，表情變得呆滯。“這誰家娃？咋跑這來了？”，但眼神亮得嚇人，完全沒有普通鄉(xiāng)下孩子見生人的怯懦。“爺爺我們在走路！我們迷路了！這里有水喝嗎？我們要去村里！”文欣連珠炮似地輸出。，樸實回應：“哎……哎？娃娃，你……你們大人呢？”，下意識地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泥，不敢直接碰孩子，怕把這兩個白皙的娃娃弄臟了。，眨巴著大眼睛，語氣軟糯卻條理清晰：“爺爺，我家被壞叔叔欺負了，我和夫君跟爹娘走散了……我們走了好久好久，腳都磨破了，肚子也咕咕叫。爺爺你看起來就像個大好人，能不能先賞口水喝？我們就在村口坐會兒，等爹娘來找我們，絕不給你添麻煩！”，嘴巴微張，眼神在文欣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和旁邊那個呆呆的2歲小男孩之間來回掃視，“夫……夫君？壞叔叔”和“肚子餓”拉回了現(xiàn)實，臉色一變，急得直跺腳：！還要不要人活了！，他嘆了口氣，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別在村口坐了，風大。走，跟爺爺回家！家里剛蒸了紅薯，熱乎著呢！哪怕是你那個……那個‘夫君’，爺爺也給口吃的！”
劉大牛家里有點亂，他的媳婦李翠花和兒媳肖玉蘭看到有小孩來了連忙收拾出一塊還算整潔的地方。
劉大牛無奈道：“前兩天邪修搗亂，多虧了親仁宗掌門出手，不然爺爺這一家人只怕連命都沒有咯！”
“親仁宗？”文欣來了興致。
“和孩子說這些做甚，他們能懂什么。”李翠花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心想紅薯她倆可否吃得慣。
就在這時，文欣指了指旁邊還在發(fā)懵的程曜，一臉嚴肅地對李翠花說：“奶奶，這是夫君當時給我的聘禮。他雖然現(xiàn)在不會說話，但是我懂他的眼神，他覺得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軟飯硬吃。”
一個順手就把一大塊靈石塞進肖玉蘭的兜里。
空氣凝固了三秒。
劉大牛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這……這娃娃親……還挺講究規(guī)矩哈？”
李翠花看著那個小小的“夫君”，又看看一臉正經(jīng)的文欣，徹底凌亂了。“這……這也太早懂事了吧？”
肖玉蘭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這兩個孩子太好玩了。
在肖玉蘭照顧孩子們的間隙，劉大牛和李翠花在廚房里頭商量。
“去市場買些好果子，再買些鵝肉牛肉，給孩子們吃點好的吧......”劉大牛喃喃道。
李翠花手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來，臉色發(fā)白，眼神驚恐地看向門外，生怕被人看見，“哎喲我的老天爺！這……這哪是聘禮啊，這是要命啊！大牛，這可使不得！這么漂亮的石頭。”
劉大牛把廚房門閂插好，又探頭往窗外看了看，壓低聲音，“翠花你說得對。這女娃娃不懂事，把這么貴重的東西隨便給人。咱們不能貪這個便宜。這石頭會發(fā)光…怕是仙家的石頭，或者是家里遭了大難帶出來的。”
李翠花眼圈紅了：“你想想，這么小的娃，能有這種石頭，那得是多富貴的人家？現(xiàn)在淪落到跟個不會說話的男娃到處跑，還要拿‘聘禮錢’來換飯吃……這是遭了多大的難啊！指不定爹娘都沒了，或者是被壞人追著呢。”
劉大牛嘆氣，蹲在灶臺邊抽旱煙：“是啊，造孽啊。這石頭咱們不能動。動了就是斷子絕孫。咱們得替他們守好了......”
李翠花正打算找一塊干凈的粗布把靈石層層包裹起來。
卻在此時，文欣稚嫩的聲音傳來：“沒事，您就放心花吧！”
這一嗓子把兩人嚇了一跳，訕訕地從廚房里冒出頭來。
文欣撒嬌道：“奶奶，我想吃米糕！”
李翠花犯了難。
文欣繼續(xù)勸到“爺爺奶奶，這不是普通的石頭，在城里的大當鋪能換好多好多銀子呢！只是現(xiàn)在天黑了當鋪關門了，您先幫我收著，明天咱們再去換錢買米糕。”
李翠花雖然心里還在犯嘀咕那塊石頭，但面對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的母性完全被激發(fā)了。她燒了熱水，肖玉蘭給兩個孩子簡單地擦了擦臉和手。
那只一直護著孩子的小狗也沒被嫌棄。劉大牛雖然嘴上嘟囔“**進屋不吉利”，但還是默默在灶膛邊鋪了一層干草，扔了一塊吃剩的骨頭給它。小狗通人性地搖了搖尾巴，趴在草堆上，耳朵卻豎著，警惕地守著兩個小主人。
農(nóng)村的炕很大。李翠花把家里最厚、雖然有點硬但曬過太陽的破洞被子拿了出來，鋪在最里面靠墻的位置——那是家里最暖和的地方。
文欣知道他們擔心錢的事，睡前特意乖巧地說：“爺爺奶奶，這石頭它認得我，不會亂跑的。”這句話讓老兩口稍微安心了一些。
程曜因為白天太累，加上到了陌生環(huán)境有些興奮后的疲憊，小腦袋剛沾枕頭沒多久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手里緊緊抓著文欣的一角衣襟。
半夜，只要窗外有聲音，銀河就會立刻抬起頭，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
這一夜，劉大牛和李翠花是睡不著了。那塊被粗布層層包裹的靈石，就像個燙手山芋放在炕頭。
李翠花半夜驚醒好幾次，生怕石頭發(fā)光把屋頂掀了，或者招來什么黃皮子野狐貍。
劉大牛則反復盤算：“城里的大當鋪……那是只認衣裳不認人的地方，咱們這身打扮進去，別還沒換錢先被當成叫花子打出來。”
雞叫頭遍，劉大牛就再也躺不住了。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吵醒孩子。
他對著水缸里的倒影整理那件“體面”的藍布褂子，李翠花則在一旁把那個裝靈石的煙袋包了又包，最后塞進劉大牛貼身的內(nèi)兜里，還不忘拍兩下確認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壯士斷腕”般的決絕。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城里的土路顯得格外漫長。
路上遇到早起的同村人打招呼，劉大牛顯得異常僵硬，手下意識護著靈石，眼神飄忽，只敢含糊應答。
終于到了城里，看著高大的城墻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劉大牛腿肚子有點轉(zhuǎn)筋。
站在當鋪高高的柜臺下，劉大牛踮著腳，把那個破煙袋舉過頭頂，聲音壓得極低且顫抖：“掌柜的……贖……不，當個物件。”
伙計漫不經(jīng)心地接過煙袋，打開粗布，看到發(fā)光石頭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