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大會上，搶我方案的上司把辭退通知甩到我面前。
他當著三百多人的面說我抄襲、泄密、拖垮項目，要我跪著向公司道歉。
我只看著他胸前那張從我這里搶走的舊工牌，等他親手把自己送進局子。
1
許博把辭退通知推到我面前。
"林知夏，抄襲、泄密、拒***交接，三條哪一項都夠你離開了。"
會議室里二十七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通知右下角。打印時間是九點四十二分，可他十分鐘前才在周會上宣布要調查我。
許博坐在主位，手里的激光筆點了點投屏。
屏幕上是我的方案，只是封面署名變成了他。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落地，核心框架都是我帶團隊做的。"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林知夏負責執行，卻私自把競品頁面拼進方案。客戶昨晚已經**。"
程媛坐在他旁邊，立刻把一沓打印稿遞給 HR。
"這是比對結果，重復率百分之六十八。"
HR 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
"林知夏，你有什么解釋？"
我把手里的水杯放下。
"源文件呢？"
許博笑了一聲。
"你還想碰源文件？"
"沒有源文件，就沒有修改鏈。"
會議室角落有人低頭看手機，銷售總監咳了一聲，椅腳在地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
許博把那點聲音當成了支持。
"我給過你機會。"
他朝我的胸口抬了抬下巴。
"先把工牌摘下來。"
我的藍色工牌掛在脖子上。這家公司三個月前換了銀色新工牌，帶 NFC 門禁，背面印著部門和職級。
只有我還戴著舊的，許博第一天來，就問過我為什么不換。我當時說舊帶子舒服點。
他當場笑了。
"一個運營專員，別搞得自己像老員工代表。"
現在他又盯著那張舊工牌。眼神比剛才看辭退通知還急。
"公司資產，離職前必須交回。"
我沒有摘，我把手機解鎖，點開日歷。
"今天下午三點，我申請公開答辯。"
HR 愣住。
"公開答辯？"
"員工手冊第十七條，涉及泄密和職業操守處分，當事人有權申請部門級以上公開答辯。"
許博臉上的笑淡了，程媛小聲提醒。
"許總，沒必要吧，項目下午要給董事會預演。"
許博看著我，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他大概以為我是在拖時間。
"可以。"
他把辭退通知往我這邊又推了一寸。
"三點，全員大會。"
我拿起筆，在申請單上簽了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留下很重的一道墨。
許博看著我的簽名，忽然開口："答辯前，把你電腦和源文件交出來。"
我抬頭："你在怕什么？"
會議室安靜下來。
許博臉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我怕你心懷怨恨，毀了項目。"
我把筆帽合上。
"那三點見。"
我起身時，藍色工牌撞到桌沿，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許博的目光跟著那聲響落下去。
他不知道。
這張他嫌寒酸的舊工牌，我已經戴了三年。
2
回到工位，我先拔掉網線。旁邊的實習生小唐嚇了一跳。
"夏姐，你真要答辯啊？"
"嗯。"
"可是許總已經把群里公告發了，說暫停你所有權限。"
我點開企業微信，公告在十分鐘前發出。下面已經有十幾條已讀不回。這種沉默最熟悉。以前誰被優化，誰被追責，誰被領導點名，大家都會這樣。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只黑色 U 盤。
小唐壓低聲音："這個時候你還敢拷東西？"
"不是拷公司文件。"我把 U 盤**電腦。"是導出我自己的工作日志。"
屏幕亮起，賬號權限果然被鎖了一半。
但本地修訂記錄還在。我點開那個叫“紅線歸檔”的文件夾。里面按日期排列著一百三十六個版本，每一版都有紅色修訂標記。誰**哪句話，誰改了哪個價格，誰把客戶需求從 A 改成 *，都在里面。三年前，創始人顧總還在的時候，親手教過我這套流程。
那時我剛入職，以為做完事就算結束。他把我的初稿退回來，在第一頁寫了兩個字——留痕。
我去找他理論："這樣太耽誤時間了。"
顧總把舊藍色工牌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