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偷改成績單的事要不要一起說？"
"你——"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輸液管的針頭扯得手背一疼。
"林歆晚。"
她猛地回頭，看見我醒了，趕緊把電話摁掉。
"吵到你了？"
她小跑過來，把手機塞進口袋。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的脈搏在我指腹下跳得又快又重。
"你去了也沒用。他反擊，你再反擊，來來回回，這輩子都扯不清。"
"今天的事，算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只是嘆了口氣，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好。聽你的。"
指尖的溫度隔著紗布傳過來，不算涼，但我打了個寒顫。
三年了。
她為我準備的生日蛋糕，被顧衍換成了一盒過期的**罐頭。
她來接我下班，因為在停車場跟顧衍搶同一個車位，讓我在零下四度的風里站了兩個小時。
我的手機、我的衣服、我攢了八個月才買的限量手辦——凡是跟她沾邊的東西，都被顧衍破壞過。
每一次我都忍了。
因為她事后總會加倍補償我，總會抱著我說"下次再也不會了"。
可"下次"永遠在路上。
3 相冊被毀分手倒計時
出院那天，天陰得厲害。
林歆晚一路牽著我的手，拇指在我的虎口上來回摩挲。
"明天我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補償你好不好？"
"好。"
"后天去看電影？上次你想看的那部恐怖片還在上映。"
"好。"
她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串安排，什么買花、換窗簾、預約婚紗照重拍。
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因為我看見了家門口。
防盜門虛掩著。
鎖芯周圍有一圈新鮮的刮痕，銀色鐵屑落在腳墊上。
林歆晚也看見了。她松開我的手，一步跨上前把門推開。
我跟在她身后邁進去。
鞋柜被掀翻了。六雙鞋散落在走廊里，有一只黑色高跟鞋的跟斷了，像折了脖子的天鵝。
客廳更慘。
沙發墊被劃了三道口子，白色棉絮從裂縫里涌出來。茶幾上的花瓶碎了，水漬洇濕了大半張地毯。
玄關的墻角。
母親的遺照。
黑色實木相框被從墻上扯下來，玻璃碎了一地。黑白照片上赫然印著一個鞋印——運動鞋底的紋路，清晰得像是故意踩上去的。
我的膝蓋撞在地磚上，痛感從髕骨一路躥上后脊。
手指伸過去夠那張照片，碎玻璃扎進指腹，一點血珠冒出來。
不遠處有一本相冊。
靛藍色封皮，皮質軟塌塌的，像被反復摔過。
我翻開第一頁。
空的。
不對——不是空的。
照片被剪了。每一張都被剪成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散在相冊的塑封袋里。
我一頁一頁往后翻。
第二頁。第三頁。**頁。
全部。
三十六張照片，沒有一張完整。
翻到最后一頁，簽字筆的痕跡——藍色，筆鋒張狂。
"林歆晚，你永遠比不過我的！"
末尾畫了個咧嘴笑的鬼臉。
碎紙屑從我指縫間掉下去，落在地磚上，像一場無聲的雪。
這些照片。
是母親去世后，我唯一還能碰到她的方式。
"肯定又是顧衍干的！"
林歆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都沒跟他計較婚禮的事呢，他先挑釁過來了！"
她蹲在客廳中央，撿起一塊碎玻璃看了看，又扔回地上。
"宴文，你別攔我，這次我必須跟他算賬！"
我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她外套的衣擺——
"砰。"
玄關的門撞在墻上，門把手在墻面砸出一個圓形的凹坑。
白色墻灰簌簌往下掉。
她走了。
我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停了很久。
四十分鐘。也許更久。客廳的落地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路燈橘**的光透過紗簾打在地板上。
手機亮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來，屏幕的光刺得眼眶一酸。
顧衍的朋友圈。
一張**。他靠在一輛銀灰色轎車旁，兩根手指比著V。
文案：
"某人今天又沒斗過我，還是吃癟的老樣子～"
配了三個得意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張**，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電話鈴響了。
林歆晚。
"宴文……我才想起來今天要和你布置婚禮場地。"
"但顧衍實在是太過分了！我過去也是想給你出口惡氣——"
"不用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