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關鍵的。
手機響了。
未知號碼。
“喂？”
“請問是顧念顧女士嗎？”
“你是？”
“我叫李東，十六年前青崖谷救援隊的隊員。周隊長讓我聯系你。”
我坐直了。
“李東，你還記得當年的事？”
“記得。周隊交代了，讓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當年沈知舟被救出來的時候，你在現場嗎？”
“在。我是第一批下去的。”
“你看到了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看到沈知舟躺在一個用樹枝搭的棚子里。他的右腿用夾板固定著，身上的傷口處理得很專業——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然后呢？”
“然后我們在棚子旁邊發現了一些東西。一件女式外套，上面有血。一個急救包，是醫用級別的。”
“那件外套是誰的？”
“不知道。我們把它交給了后勤。后來——后來就沒下文了。”
“什么叫沒下文？”
“后勤說交給了沈家的人處理。”
沈家的人。
我閉了一下眼。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低下來，“沈知舟被抬出來的時候，一直在說話。神志不清，但嘴里在叫名字。”
“什么名字？”
“念念。他一直在喊念念。”
跟周明說的一樣。
“我們當時以為他在說夢話。后來顧瑤沖上來抱住他，哭得很厲害。我們就以為……以為念念是顧瑤的小名什么的。”
“不是。”
“我知道。我后來才知道，念念是你。”
我沒說話。
“顧女士，當年的事，我們這些隊員其實一直覺得不對。但那時候沈家的人來處理后續，我們誰也不敢多嘴。”
“我理解。”
“周隊今天跟我打電話，說你終于要把這件事翻出來了。”
“嗯。”
“那我們配合你。當年的隊員，還活著的有七個。大家都愿意出來作證。”
我握著電話的手用了點力。
七個證人。
加上周明的檔案、錄音。
加上趙國安的供述。
加上顧瑤的資金流水。
這副牌，夠了。
“謝謝你，李東。”
“不客氣。十六年了，也該還你一個公道。”
掛了電話。
我坐在書房里，看著桌上那堆資料。
十六年的沉默，不是因為我認了。
是因為我在等。
等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時機。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
沈知舟的主治醫生，林院長。
“顧女士，沈先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