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說。小蝶來吃飯，必須交錢。家務活，我分擔。”他一條條數著，“還有，以后吃飯，你先吃，我來喂孩子。”
我轉過頭看他。
他眼睛看著前方，側臉緊繃。
“這話我記著了。”
“嗯。你記著。”
車開到我娘家村口時，遠遠看見我媽等在路口。她看見車，快步走過來。
我抱著圓圓下車，我媽一把抱住我，淚嘩啦啦流。
“我的閨女啊，受委屈了……”
“媽，我沒事。”
我媽看向方志遠，眼神很冷。
方志遠低著頭，喊了聲“媽”。
“別叫我媽。”我媽說，“先進屋。”
我爸果然躺在床上，臉色不好。看見我，他坐起來，想說什么，又咳嗽起來。
“爸，您躺著。”
我把圓圓放在床邊，我爸摸摸她的小臉，眼圈紅了。
“小禾，是爸對不起你，當年不該催你結婚……”
“爸，您別這么說。”
方志遠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媽冷著臉：“站那兒干什么？進來。”
方志遠走進來，對著我爸深深鞠了一躬。
“爸，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小禾。”
我爸看著他，不說話。
過了很久，我爸說：“志遠，當年我把小禾嫁給你，是看中你老實，有文化。窮點沒關系，人好就行。可你看看，小禾嫁過去三年，瘦成什么樣了？你對得起她嗎？”
方志遠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姐蘇小麥也在。
她在縣城做生意，聽說這事，一早就趕回來了。
“妹夫，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姐聲音不大，但很硬，“以后還這樣嗎？”
“不會了。”方志遠說，“我保證。”
“保證有什么用？結婚時你也保證了。”我姐看著我，“小禾，實在不行就回來。姐養你。”
我媽又哭了：“這是什么世道啊，嫁個女兒出去受罪……”
我爸拍了拍床沿，說：“都別哭了。志遠，你給我聽好。小禾是我蘇德厚的女兒，不是你們方家的丫鬟。你再讓她受委屈，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她接回來。”
“爸，我記住了。”
我們在娘家吃了午飯。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糖醋魚、蒜苗炒**、蒸雞蛋羹……
我吃著吃著，眼淚掉進碗里。
我姐伸手幫我擦。
“別哭，吃飯。”
方志遠坐在桌角，默默扒飯，一句話不敢多說。
回去的路上，他說了一句話。
“小禾，**家人對你是真好。”
“所以你才該對我更好。”
他沒接話，開著車，沉默到家。
大姨上門
接下來三天，家里出奇地安靜。
方志遠把工資卡交給了我。
我翻了翻余額，三百七十二塊六毛。
“就這些？”
“上個月應酬花了不少。”他不太敢看我。
我把卡收起來，沒再說什么。
婆婆這三天都是早出晚歸，打麻將打到天黑才回來。吃飯時陰著臉，不跟我說一句話。
我也不搭理她，該做飯做飯，該喂孩子喂孩子。分餐制執行得很好——每人一盤菜，一碗飯，不多不少。
婆婆看著自己面前的小盤子，又看看方志遠面前的，哼了一聲。
方志遠面前的盤子和她的一模一樣。
**天，方小蝶沒來。
第五天也沒來。
第六天，婆婆終于坐不住了。
“小蝶都一個禮拜沒回來了，你高興了？”
“她愿意來就來，交三十塊錢一頓。”
“你——”
婆婆氣得說不出話，回屋拿起電話打了半個小時。
我在廚房洗碗，聽不清她說什么，但語氣很激動。
第七天，周六。
門被敲得咚咚響。
我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壯實，嗓門大，眼睛往里掃。
婆婆的姐姐，錢桂英。
“就是你？”錢桂英上下打量我，“就是你把桂芳欺負成這樣？”
婆婆從房間沖出來，拉著她姐的手就哭。
“姐，你可來了，你不知道這個媳婦多過分，不給我錢花，不讓小蝶回來吃飯，還跑到村里去討飯丟人……”
錢桂英一**坐在沙發上，雙手叉腰。
“蘇小禾是吧？我聽桂芳說了，你這做媳婦的，管天管地還要管婆婆的錢？你算老幾？”
我把圓圓放在嬰兒車里，轉過身。
“大姨，您來之前，了解過事情經過嗎？”
“我了解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