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都簽給你。"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協議模板。
"我給你擬一份婚內財產協議。你就說怕手術有風險，萬一出事了要給沐沐留一條后路。他現在急成那樣，會簽的。"
"協議里能不能加一條。"
"你說。"
"如果雙方因撫養**或者婚姻過錯導致離婚，全部財產和子女撫養權歸我。"
林律師看了我幾秒。
"可以。用法律術語包一下，他不是律師，看不出來。"
他開始在電腦上打字。
"沈女士，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護士。"
"你比很多當事人都冷靜。"
"我在急診科待了三年。崩潰要等到下班以后。"
他沒有再問了。
半小時后，一份三頁紙的協議打印出來。
措辭周密，關鍵條款藏在第二頁的**和第五條里。
我折好放進包里。
走出律所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李浩然的來電。
一秒。兩秒。三秒。
我接了。
"念慈，今天早上沐沐說的那些話，我跟她聊過了。小孩子分不清**和生病的區別，方晴帶她去體檢也好，多查一次放心。但是手術不能再拖了，你也知道的。"
他的聲音溫柔又耐心。
這種溫柔，我曾經深信不疑。
"我知道。"我說，"我同意做手術。"
他那頭頓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同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晚飯后，沐沐去了小臥室畫畫。
我把碗筷洗完擦干，走進客廳。
趙秀芬在看養生節目，李浩然坐在餐桌旁用筆記本電腦回郵件。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鍵盤上。
他抬頭看我，眼神帶著試探。
"這是什么？"
"手術同意書我可以簽，但你先簽這個。"
他拿起來翻了翻。
"婚內財產協議？"
"你讓我躺上手術臺去抽骨髓。剖腹產刀口還沒長好，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不在了，沐沐怎么辦？"
他的手停在第一頁上。
"你別想這么多，不會有事的。**明說了，風險很低。"
"風險再低也是風險。我只是想給沐沐留條后路。你要是覺得我不會出事，那簽了這份協議對你也沒有影響。"
他的目光在文件上掃來掃去。
趙秀芬湊過來瞄了兩眼。
"什么協議？"
"念慈怕手術有風險，想簽個東西保障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