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當初一半的錢是**出的。"
"事實是什么不重要，憑證上寫什么才重要。"
陳維舟的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
"周總，你跟了暨白這么多年，也該為自己想想了。暨白遲早要跟徐清歡撕破臉，到時候**站錯了，可就不是五百萬能解決的事了。"
畫面里周成禮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伸手拿起了那個信封。
我關掉手機。
"季鳴。"
"在。"
"周成禮的妻子在哪家醫院做化療？"
"腫瘤醫院，住了兩個月了，第六期化療剛結束。"
"他缺錢。"
"是，聽說已經賣了一套房了。"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安排下午三點，我去見周成禮。"
"在哪見？"
"他老婆的病房。"
腫瘤醫院住院部的電梯老舊，鐵門關上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到的時候，周成禮正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手里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紙杯壁上凝結著水珠。
他看見我，整個**了起來。
"徐……**？"
"坐。"
我在他旁邊坐下，掌心摸到椅面上一層冰涼的鐵漆。
"你老婆第幾期了？"
他嘴唇動了動："六期做完了，醫生說還要再做兩期。"
"費用夠嗎？"
他沒回答，但指尖把紙杯捏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周成禮，我不跟你繞彎子。"我側過身看著他，"中午陳維舟給了你什么，我都知道。"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凈了。
"我沒……我還沒答應。"
"信封你拿了。"
"我……"他低下頭，聲音發顫，"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走廊里推過一輛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光了頭的女人，裹著一條薄荷綠的毛毯。
周成禮的視線追著那輛輪椅移動，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聲音。
"**，我跟了你們八年，從公司十七個人干到現在三千人，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知道。"
"可是暨白……這兩年他變了。我不知道該站哪邊。"
"那我幫你做個選擇。"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A4紙，共三頁，右下角蓋著公章。
"這是什么？"
"腫瘤醫院國際部的VIP治療協議，全額免費，包括后續兩年的靶向藥。"我把文件放在他膝蓋上，"簽約主體是我名下的清歡基金會。"
他的手抖了。
"另外，"我又掏出一張***，黑色，沒有名字，"這里面六百萬。比陳維舟多一百萬。"
"**……"
"你不需要現在回答我。但是那塊地的真實出資憑證，我要看到原件。"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老婆的病，拖不起。"
這句話說完，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看見他把那份治療協議翻開了。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
別墅里安安靜靜，保姆在廚房收拾碗筷，平安今天下午出了院，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
木質積木摞了有五層，搖搖晃晃。
我換了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在醫院乖不乖？"
"乖。"他頭也不抬，把一塊紅色的方塊小心翼翼放到最頂上，"阿姨給我抽了兩管血。"
"疼不疼？"
"不疼。"他終于抬起頭看我，"媽媽你頭上的紗**么時候能拆？"
"過兩天。"
他盯著我額角的紗布看了幾秒，然后低下頭繼續搭積木。
"媽媽。"
"嗯？"
"隔壁那個阿姨搬走了。"
我手一頓。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好多車，好多箱子。"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隔壁別墅的燈全滅了，院子里空空蕩蕩，連前幾天還掛在門口的粉色風鈴都不見了。
季鳴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陳薇薇下午四點從隔壁別墅搬走了，搬去了城東林暨白新買的公寓。"
"林暨白本人呢？"
"在公寓陪她。"
"他公司今天沒去？"
"沒有，請了三天假。"
三天。
他上一次為了誰請三天假？
是我剖腹產生下平安的時候。他在產房外面等了九個小時，結束后卻只待了兩天就回了公司。
第三天，他說有個重要會議。
而現在，他給陳薇薇三天。
"還有一件事，"季鳴的語氣有些猶豫，"林暨白的律師今天又遞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