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林暨白的第十年，他包養的女人挺著肚子站在我面前，說他嫌我臟。我沒哭，沒鬧，叫保鏢照著那女人的肚子招呼了兩拳。林暨白簽了離婚協議扔在我臉上，說這一切都是我作的。他抱著那個女人離開，沒看一眼額頭還在流血的我，也沒看一眼躲在車里發抖的兒子。助理翻開財產分配那一欄，我搖了搖頭——他既然不肯凈身出戶，那就只能喪偶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三分鐘，沒人出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鼻，白色塑料椅上坐了七八個保鏢，清一色黑西裝，領帶打到最頂上那顆扣子。
我站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陳薇薇的手術結束了。"
助理季鳴從電梯口小跑過來，平板上是一份電子病歷截圖。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穿孔，終身不孕。
"摩托車司機呢？"
"已經安排出境，走的緬甸那條線，三天后到。"
我把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鋁皮桶壁發出一聲脆響。
"陳薇薇在哪家醫院？"
"仁和，VIP三樓，林暨白守了一整夜。"
一整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額角貼著的紗布，是剛才在車里撞的，七針。
"媽媽。"
身后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
我轉身，平安站在病房門口，小手攥著點滴架的鐵桿。五歲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病號服空蕩蕩掛在肩膀上。
我蹲下去，替他把袖口卷上來的地方抻平。
"怎么出來了？"
"我聽見你說話。"他眨了眨眼睛，"爸爸是不是不來了？"
我沒回答。
"媽媽，我不要爸爸來。"
他松開鐵桿，兩只小手摟住我的脖子。
鎖骨的位置被他涼冰冰的手指碰到，我整個人僵了一瞬。
"好。"
我把他抱回病床上，被子蓋到下巴。
"睡吧，明天媽媽帶你回家。"
他閉上眼睛，睫毛還在顫。
我在床邊坐了十分鐘，等他呼吸徹底平穩了，才站起來走到門外。
季鳴還等在那里。
"林暨白那邊有什么動靜？"
"他的律師團今天下午遞了一份文件到**，申請凍結您名下三家公司的股權。"
"理由？"
"夫妻共同財產爭議。"
我笑了一聲。
"那三家公司有一家是我婚前注冊的，他連盡調都沒做就敢凍結？"
"可能是陳薇薇的事讓他失去了判斷。"季鳴頓了頓，"還有一件事。"
"說。"
"陳薇薇的哥哥，陳維舟，今天從**飛回來了。"
這個名字讓我停下了腳步。
陳維舟。做灰色金融的，手底下有幾條不干凈的線。三年前林暨白的資金鏈斷裂，就是陳維舟牽的線幫他接上的。
那也是陳薇薇出現在林暨白身邊的開端。
"他回來做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他訂了明天中午和平飯店的包廂，對面是誰還在查。"
"查快點。"
我拉開樓梯間的防火門，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泥臺階上回響。
第二天中午，我沒去公司。
和平飯店九樓的監控畫面實時傳到我的手機上——季鳴的人兩小時前就進去了，以檢修空調管道的名義在包廂隔壁裝了設備。
畫面里，陳維舟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坐在紅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對面坐著的人讓我愣了兩秒。
周成禮。
林暨白公司的財務總監。跟了他八年的老人。
"看來林總還是不死心。"季鳴站在我身后，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說話，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畫面里陳維舟率先開了口。
"周總，這次叫你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問一句——暨白名下那塊新城的地，你手里有沒有實際出資的憑證？"
周成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陳總，這話我不太好接。"
"五百萬。"
陳維舟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個信封，推過去。
"瑞士賬戶，隨時到賬，你把憑證給我就行。"
周成禮沒動那個信封，但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那塊地不只是暨白的，里面有**的股份。"
"所以我才找你。"陳維舟笑了，"如果憑證上寫的出資人只有暨白一個人的名字，那在離婚財產分割的時候，那塊地就跟徐清歡沒有關系。"
"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