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節都有KPI。
我不是流水線。
我的“教學”沒有KPI。
我不會在每天結束的時候列一張清單——今日教學成果：apple、purple、紅色、圓形、分享、禮貌。
因為我覺得有些東西不需要寫在清單上。
孩子在餐桌上主動給旁邊的小朋友遞紙巾，這叫分享。
被人搶了玩具沒有動手而是說“你先玩我再玩”，這叫禮貌。
摔倒了沒有大哭而是自己爬起來說“我沒事”，這叫堅強。
這些東西，蒙氏教具教不了，感統訓練練不出來，雙語繪本講不明白。
但在小魚媽媽她們眼里，這些東西不算“收獲”。
因為寫不出來。
因為拍不出來。
因為沒法發在群里讓人點贊。
周姐把那些消息截圖發給我：“你看到了嗎？小魚媽媽她們說的什么？你在她家糖果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她不知道嗎？”
我說：“看到了。”
周姐說：“你不生氣？”
我說：“生氣。”
周姐說：“那你倒是說話啊！你跟她們解釋解釋，你每天都教了什么的。”
我說：“算了。”
周姐說：“你怎么總說算了？你跟她們講清楚啊，你帶著糖果認顏色、教英文、讀繪本，這些不是教是什么？”
我放下手機，看著廚房臺面上泡著的排骨。
那是明天要做的。
本來打算做糖醋排骨，果凍上周說想吃，我還特意多買了兩斤。
我重新拿起手機，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各位媽**意見我收到了。如果大家覺得不合適，下周可以不送過來。之前多收的費用我會退給大家。”
然后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是認輸。
是心寒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
解釋了你也不會信。
因為你已經信了另外一套標準——有證的就是專業的，貴的就是好的，能寫在清單上的才叫“收獲”。
我教了孩子什么？
我教了他們被人搶玩具的時候不要動手。
我教了他們把最后一塊排骨留給旁邊的小朋友。
我教了他們午睡起來自己疊被子——雖然疊得像一團抹布。
這些東西，方如萍的課程體系里沒有定價。
所以在小魚媽媽她們眼里，這些東西就等于“什么都沒教”。
我轉頭看向客廳，糯糯正拿著積木搭房子。
她不知道**媽剛才經歷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明天可能就沒有小朋友來陪她玩了。
我把她抱起來，說：“糯糯，媽媽以后多陪你好不好？”
糯糯說：“好啊！媽媽陪我看動畫片！”
我說：“行，看兩集。”
糯糯高興得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那天晚上我沒有再打開群聊。
但我知道，那幾條消息發出去之后，意味著什么。
4.
周五晚上，陳姐給我發消息，說這周大毛二毛不來我這兒了。
我問：“去方老師那兒了？”
陳姐說：“嗯，她那邊有活動，兩個孩子四百八一天，比你這兒貴八十。大毛**說想讓孩子試試感統訓練，說大毛平衡感不好。”
我說好
小魚媽媽也發了消息：“沈鹿溪，糖果這周先去方老師那邊試一下哈，她那個雙語繪本課糖果挺感興趣的，我不是說你這兒不好啊，就是想讓糖果多接觸點東西。”
我說理解
周姐沒有發消息。
我主動問她：“果凍這周還來嗎？”
周姐說：“我聽說她那個蒙氏課好像挺有名的，果凍**說要不也去試試，我說先看看別人反饋再說。”
我回了個嗯
那個周末，糯糯問我：“媽媽，大毛哥哥和糖果姐姐怎么不來了？”
我說：“他們有別的事情要做了。”
糯糯想了想：“那他們還會回來嗎？”
我說：“媽媽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