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表情。
我當時沒太在意。
業主群嘛，新來的打個招呼，很正常。
第二天她又發了消息：
“看了一下，小區里好像有鄰居在幫忙帶孩子。善意提醒一下，看孩子和做早教是兩回事。看孩子就是保證安全、不磕碰。早教是要有課程體系、有教學目標、有評估標準的。收費低不代表性價比高，關鍵看孩子能學到什么。”
沒有艾特我，沒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人都在猜她說的是誰。
2.
周姐私下給我發消息：“你看到那個方如萍說的話了嗎？”
我說：“看到了。”
周姐說：“她什么意思啊，陰陽怪氣的。”
我說：“可能就是說一下區別，沒針對誰。”
周姐發了個撇嘴的表情：“她就是在說你，什么叫‘看孩子就是保證安全不磕碰’，說得好像你什么都不教似的。”
我沒接話。
說實話，我心里有點不舒服。
但我沒在群里說什么。
方如萍的自我介紹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兩天。
第三天，她發了一個文檔，標題是《3-6歲兒童發展關鍵期：家長必知的五個真相》。
我點開看了一下，寫得挺專業。
什么“語言敏感期秩序敏感期感官精致化敏感期”，引用了蒙臺梭利、皮亞杰，看著確實像那么回事。
文檔末尾附了她的課程介紹：
周末早教托育營，兩百六一天，含午餐。
課程內容包括：蒙氏工作、感統訓練、雙語繪本、藝術創想。
配了幾張照片——明亮的教室（其實就是她家客廳鋪了彩虹墊子），整齊的教具（木質拼圖、計數棒、幾何圖形），孩子們坐成一圈，面前擺著五顏六色的材料。
群里有人問：“方老師，兩百六比外面的便宜，但是比咱們小區那位貴了六十。”
方如萍回復：
“價格不是只看數字，要看價值。我這邊有完整的課程體系，每節課都有教學目標，孩子每天放學帶回家的不是一身汗和一個飽肚子，是一個‘我今天學會了什么’的答案。”
這時候，群里開始有人接話了。
先說話的是小魚媽媽。
“說實話，我也在猶豫。沈鹿溪那邊吧，孩子倒是挺開心的，但開心有什么用呢？三歲是語言敏感期，錯過了就補不回來了。糖果在她那兒快一個月了，回來問她學了什么，就說畫畫了、吃飯了、睡覺了。我不是說沈鹿溪不好，但確實沒教什么東西。”
接著是陳姐。
“我也想說這個事。大毛二毛在她那兒好幾周了，每天回來就是一身汗、一個飽肚子。我跟沈鹿溪提過能不能教點東西，她說‘孩子開心最重要’。開心是重要，但不能光開心吧？方老師這邊好歹有課程體系，蒙氏工作、感統訓練，聽起來就專業。”
然后是之前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劉姐，她家閨女叫朵朵，也在我這兒待過兩周。
“**一句啊，沈鹿溪收費兩百一天，說實話不便宜了。我家朵朵在她那兒兩周，我花了**千。問她學了什么，她說‘沈阿姨教我了蘋果是apple’。兩周就學了一個apple？我不是挑事，我就是覺得，這個價格跟收獲不成正比。”
林媽跟著說：“對對對，價格是一方面，關鍵是孩子的時間耽誤不起。你便宜但是沒教東西，那便宜有什么用？”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翻過去。
小魚媽媽、陳姐、劉姐。
她們的孩子都在我這兒待過。
糖果、大毛二毛、朵朵。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排骨。
大毛不愛吃青菜，我把青菜剁碎了揉進肉丸子里，一顆一顆搓，搓到手酸。
糖果畫畫的時候我陪著她，她說喜歡紫色，我就教她purple，她學會的那天高興了一整天。
朵朵怕黑，午睡不敢閉眼，我抱著她拍了四十分鐘，胳膊麻了都不敢動。
這些，換來了“兩周就學了一個apple”。
“沒教什么東西”。
“價格跟收獲不成正比”。
我看著“不成正比”這四個字，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3.
她們說的“收獲”，是一個可以量化的東西。
今天學了一個單詞，明天學會一個動作，后天掌握一個概念。
像工廠的流水線，輸入原材料，輸出產品，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