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閃了一下。她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林姐，你別什么事都賴到我頭上。峰哥的錢，峰哥自己做主。再說了，那是公司的錢，不是你的錢。"
"那是我女兒的救命錢。"
方雪琳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講理的孩子。
"林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在這個公司干過，你知道那些配方產生了多少利潤。峰哥用公司的錢怎么花，那是他的事。你要是不服氣，去打官司啊。"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我聽說，那些配方的專利權人寫的是趙磊的名字？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我盯著她的臉。
她的笑容越來越大。
"林姐，我不是要傷害你。我是真心勸你，拿得起放得下。峰哥已經做了選擇，你別為難自己了。"
電梯又響了。**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憤怒，更像是厭煩。就像看到一只在腳邊轉來轉去的野貓。
"念慈，我不是跟你說了，有事打電話？你跑公司來干什么，像什么樣子。"
"你不接我電話。"
"我在忙。"
"可可下周一手術，押金還差六萬。"
**看了方雪琳一眼，方雪琳體貼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不摻和的姿態。
他壓低聲音："念慈，我現在手頭緊，公司有大項目要談。過兩天我給你想辦法。"
"過兩天？你昨天花了八萬買戒指。"
**的臉色變了。
"誰跟你說的？"
"你自己發的朋友圈。"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
"那枚戒指，是雪琳家的人出的錢。跟我沒關系。你別什么事都瞎聯想。"
他撒謊。照片里明明是他在刷卡。
但我沒有證據。就像所有的事情一樣，我從來拿不出證據。
**朝保安揮了揮手："送她出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可可忽然從我背上伸出頭，看到**，怯怯地叫了一聲。
"爸爸。"
**的腳步頓了一下。
方雪琳笑著走上來，伸手**可可的頭。可可往后縮了縮，把臉埋進我的肩膀。
方雪琳收回手，對**說："峰哥，孩子怕生呢。你先處理吧，我去樓上等你。"
她走了。
**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看了幾秒。
"念慈，我最后說一次。離婚協議你簽了，可可的事我會處理。你別再來公司鬧了。再來一次，我讓律師申請人身保護令。"
"**，那是你女兒。"
"我知道。所以我說了，我會處理。"
"你怎么處理？什么時候？"
他已經轉身走向電梯了。
"下周吧。等我忙完這個項目。"
下周一就是手術的日子。
他說的下周，是哪一天？
電梯門關上了。我站在大廳里，保安在旁邊等著送我出去。
可可在我背上輕輕說了一句："媽媽，爸爸不喜歡我了嗎？"
我沒有回答她。
我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手機響了。
又是昨天那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沒接。
短信緊跟著過來了，只有一句話。
"林女士，令堂留給您的那枚金鎖，關系到一樁三十年前的舊事。如果您愿意了解，請聯系我。福全。"
我看著這條短信，低頭看了一眼領口露出的那條細金鏈子。
這枚鎖我戴了三十年，上面的花紋已經被我的體溫磨得光滑了。小時候我媽說過，這是家里祖上傳下來的，以后給我當嫁妝。
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哪有什么祖上。
我關掉手機，背著可可去公交站。
下午，我帶可可去醫院復查。
主治醫生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夫，看了可可最新的彩超報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林女士，孩子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室間隔缺損比上個月又大了，再不做手術，心功能隨時可能惡化。"
"王大夫，我知道。下周一的手術能不能按時做？押金我還在籌。"
王大夫看了我一眼。
"押金還差多少？"
"六萬。"
"什么時候能到位？"
"我再想想辦法。最遲周五。"
王大夫嘆了口氣："林女士，我跟你說實話。如果周五錢到不了位，下周一的手術要往后排。再往后排，最近的空檔期要到下個月十五號。"
"還能等一個月嗎？"
王大夫沒有直接回答。他把彩超報告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