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針灸的？"
她臉色變了。
"前年你孫子半夜高燒抽搐，送不出鎮，是誰頂著大雪走了半小時上門給孩子退的燒？"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嬸張了張嘴："那是那，這是這……"
"從今天起，"我環顧四周，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不再給鎮里任何人看病。誰要看，自己坐三小時的車去縣城。"
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的菜市場炸了鍋。
"陳桂蘭你沒事找事干什么！""就是，人家蘇大夫給不給人看都是人家的事""你管人家家里住著誰！"
陳嬸的聲音瞬間被淹沒了。
回到家時，棠棠正被陸時安隔著圍欄教搭積木。
陸時言坐在旁邊，嘴上不說什么，手里卻幫妹妹把倒了的積木塊扶好。
看到我回來，兩個男孩同時站直了。
陸時安規矩地說："阿姨，我們在陪棠棠玩。"
陸時言嘴硬："是她非要纏著我們。"
棠棠朝我撲過來："媽媽，看，高高！"
她指著搭了三層的積木塔，滿臉驕傲。
我抱起她親了一口："棠棠真厲害。"
陸時安看著這一幕，眼里有藏不住的羨慕。
陸時言也偷偷在看。
晚飯時間。
何姐做了一大桌菜。
棠棠坐在兒童椅上，面前擺著她的專屬小碗。
她吃了兩口蒸蛋，突然把碗往陸時言方向推。
"哥哥吃。"
陸時言往后退了退："我有我自己的。"
棠棠鍥而不舍，直接用小手抓起一塊蒸蛋，起身夠向他。
蒸蛋從她手指縫里擠出來，掉了一半在桌上。
"吃嘛！"她急了，眼眶都紅了。
陸時言被她這陣勢嚇到了。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陸景深，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我。
然后飛快低頭，張嘴把棠棠手里剩下的那小塊蒸蛋接住了。
"好了好了，我吃了。"他含糊地說。
棠棠立刻笑了，露出四顆小白牙。
陸時安看著弟弟嘴角沾著蒸蛋卻紅著臉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陸景深放下筷子看著這一幕，視線最后落在我臉上。
我低頭給棠棠擦手，假裝沒看到他的目光。
可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棠棠跟陸時安、陸時言的長相。
那張臉，有五分像我，剩下五分……
不能再想了。
"何姐，"我站起來，"我先帶棠棠上去洗澡了。"
"好嘞。"
上樓時，身后傳來陸時安輕輕的聲音："爸爸，那個妹妹，真的好像媽媽。"
陸景深沒回答。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的背影。
那天晚上洗完澡，我的手機響了。
阿寧的聲音有些急："姐，云瀾*那塊地的競標方，我查清楚了。"
"誰？"
"陸氏集團。陸景深親自盯的項目。"
我握著手機，看了一眼窗外一樓的燈光。
"知道了。那塊地，照原計劃拿。"
"姐，要不要避開跟他正面沖突？畢竟……"
"不用避。"我聲音平平的，"跟他沒關系了。"
掛了電話，棠棠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我關掉臺燈，在黑暗中睜著眼。
兩年前我凈身出戶，一分錢沒要。
兩年后我手里的東西，夠買下他半個公司。
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第五天早上。
我在廚房煮咖啡時，陸景深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后。
"蘇念晚，棠棠的父親是誰？"
手里的咖啡壺頓了一下。
我沒轉身："跟你沒關系。"
"我在問你話。"
"我說了，跟你沒關系。"我把咖啡倒進杯子里，動作穩當。
他繞到我面前，堵住我的去路。
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他眼底的血絲。
"蘇念晚，你是不是再婚了？"
"是。"我端起咖啡，從他身側繞過去。
他扣住了我拿杯子的手腕。
"那個男人是誰？"
我抬眼看他，很平靜："一個比你好一萬倍的人。"
他的手緊了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好。"他松開手，退了一步，"蘇念晚，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是不是實話，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端著咖啡上了樓。
走到樓梯拐角時，聽到他對周遠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查她這兩年的所有社會關系。重點查那個男人。"
我沒回頭，腳步平穩。
查吧。
查到的那天，恐怕你的臉比現在還要好看。
第六天下午。
何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