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我才不要抱她。"
這話沒人問他。
他更委屈了。
吃完早餐，我抱著棠棠上了二樓。
陸景深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蘇念晚，孩子的事我們得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我頭也沒回地關上了書房的門。
何姐在院子里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她在跟阿寧匯報情況。
我撥了阿寧的電話。
"寧哥，他們暫時走不了，橋斷了。"
那邊頓了一秒："要不要我派人過去？"
"不用，等橋修好他們自己會走。"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還在下的雨，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意外的相遇。
等雨停了，一切照舊。
可我低頭看著棠棠跟我一模一樣的眉眼，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陸景深不是蠢人。
下午。
陸時安趴在一樓樓梯口，探頭往二樓看。
陸時言拉他袖子："哥，你看什么？"
"我想看看那個妹妹。"
"你不許喜歡她！**媽是壞人，不要我們的壞人！"
陸時安沒說話，安靜地蹲在樓梯口。
過了十分鐘，書房門開了。
棠棠扶著門框探出小腦袋，看見樓梯口的陸時安，整張小臉笑開了花。
"哥哥！"
她蹣跚著跑過來，一腳踩空差點摔下樓梯。
陸時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小胳膊。
棠棠穩住之后，理所當然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玩。"
我從書房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六歲的陸時安僵硬地被一歲半的棠棠掛在身上，耳朵紅透了。
他看見我，聲音很小："對……對不起，她自己跑過來的。"
我把棠棠抱起來，沒說話。
陸時言站在遠處，死死盯著棠棠摟著他哥脖子的動作，莫名生氣。
"哥，走了！爸爸叫我們！"他扯謊。
陸時安被他拉走了，回頭看了棠棠好幾眼。
棠棠趴在我肩頭，朝他揮手："哥哥拜拜。"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知道該怎么跟一歲半的女兒解釋，那兩個男孩不是她的哥哥。
至少不應該是。
這天夜里，陸時言又低燒了。
周遠敲我的門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蘇小姐，小少爺又燒起來了，您這里還有退燒藥嗎？"
我把藥遞出去，沒開門。
門外傳來陸景深的聲音："謝謝。"
我沒應。
躺回床上，棠棠睡得香甜，小手抓著我的一根手指。
我盯著天花板，整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何姐照常來做早餐。
棠棠今天醒得格外早，興沖沖要下樓。
我抱著她下去時，看到陸時安和陸時言已經坐在客廳了。
兩個孩子看見我，反應截然不同。
陸時安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說："早上好。"
陸時言把臉扭向另一邊。
棠棠看見他們，興奮地蹬腿要下來。
我把她放進圍欄里。
她站在圍欄邊緣，隔著欄桿朝陸時安伸手。
"哥哥，進來玩。"
陸時安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我垂下眼："你們自己決定。"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坐在圍欄外面，把手從縫隙里伸進去。
棠棠立刻握住他的手指，開心地晃。
陸時言坐在沙發上，假裝不看他們。
但他的視線每隔十秒就會偷偷飄過來一次。
"她憑什么叫你哥哥？"陸時言終于忍不住了，"她又不是我們家的人。"
棠棠聽不懂他的敵意，反而松開陸時安的手，沖著陸時言笑。
"哥哥也來。"
陸時言紅了臉："我才不要！"
何姐端出早餐。
棠棠的面前是一小碗蝦仁粥，她吃了兩口，突然舉著勺子朝陸時言跑過去。
粥灑了一半在地上，但她成功把勺子遞到了他嘴邊。
"哥哥，好吃。"
陸時言瞪大了眼。
他看了看勺子上的粥，看了看笑瞇瞇的棠棠，又偷偷看了看一旁冷著臉的我。
"我不吃你的東西！"他往后縮了縮。
棠棠不明白他為什么不吃，急得跺腳。
"好吃嘛！"
她又舀了一勺塞到他手里，轉身跑回去繼續吃自己的。
陸時言手里捏著勺子，整個人僵在那里。
陸時安在旁邊小聲說："弟弟，妹妹人很好的。"
"她不是我妹妹！"
話雖這么說，但他沒把勺子放下。
趁我轉身去廚房拿棠棠的奶瓶時，他飛快地把那口粥送進了嘴里。
吃完立刻把勺子藏到靠墊后面。
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