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走的時候在走廊碰到他們前臺小姑娘，那小姑娘問我是不是宋總的妹妹。我說是。她說了一句話挺奇怪的。"
"什么話？"
"她說怪不得長得像，我還以為你是宋總**來了呢。"
我沒說話。
"嫂子，我意思不是說我哥和趙蕓有什么。就是那個前臺的說法讓我覺得有點那個。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嫂子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放心。"
掛了電話。
前臺會把宋瑤認成宋宇的**。也就是說，前臺從來沒見過我。
宋宇在那家公司工作三年多了。我從來沒去過他的辦公室。
他從來沒讓我去過。
日記里有一條是關于這件事的。我翻出來看了一遍。
"今天帶著姜念的照片去公司辦入職家屬資料。前臺小姑娘看了一眼照片說嫂子真年輕啊。那是我們大學時候拍的照片，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張她看著還算順眼的。現在的她來辦公室，我覺得丟人。"
我放下手機。
從那之后，他每次公司活動邀請家屬，都是在外面的場合。從來不是他的辦公室。
我在他的生活里是一個被精心管理過的形象。需要出現的時候出現，出現的樣子也要是他控制好的。
像一個道具。
一個他嫌棄，但偶爾需要拿出來用的道具。
頒獎典禮前一周。
宋宇回來得更晚了。有兩天直接沒回來，說加班在公司湊合了一晚上。
周六他在家，忽然問我："你裙子買了沒？"
"買了。"
"什么顏色的？"
"深綠。"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穿深綠不太合適吧。換個黑色的。"
"已經買了。退不了了。"
他皺了下眉，沒說話。過了幾秒說了句："那你自己注意搭配。別太夸張了。"
我說好。
那天下午他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紙袋，放在餐桌上。
"你那條裙子別穿了。我讓人幫你挑了一件。試試。"
我打開紙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收腰連衣裙，面料很好，吊牌上寫著六千多。
"這誰幫你挑的？"
"公司一個同事。懂穿搭。"
我不用問是誰。
我拿著裙子進了臥室。關上門試了一下。尺碼剛好，不松不緊。
這不是隨便挑的。是知道我身材數據的人幫忙選的。
可宋宇不知道我的尺碼。結婚五年他沒給我買過一件衣服。
趙蕓知道我的尺碼嗎？
那天慶功宴上，趙蕓蹲下來逗我兒子的時候，視線掃過了我全身。
我穿著那條裙子站在鏡子前面。確實比我自己買的那條好看。剪裁把腰線提高了，遮住了小腹，胳膊也顯瘦。
好看。
是一件讓我"不丟人"的裙子。
我把裙子脫下來，掛回衣架上。
穿她選的裙子，站在她旁邊，當他的妻子。
好。我穿。
典禮前三天。
宋宇在家里接了一個電話。聲音很低，走到陽臺上關了門。
我在廚房切水果，但陽臺的推拉門隔音很差。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
"那邊的事你別管了。方總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停了一下。
"放心，那筆錢走的是我個人賬戶，跟公司系統沒關系。"
又停了一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湊近了兩步才勉強聽清。
"趙蕓，我知道你緊張。但你聽我說，只要那個客戶那邊不出問題，誰都查不到。我處理過的事情比這多得了。"
最后一句我聽得很清楚。
"典禮那天你正常出席就行。別讓人看出來。行了，掛了。"
他推開門走回來，看到我在切水果，神色如常。
"給我來一塊蘋果。"
我遞過去一塊。
他咬了一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我繼續切水果，切得很慢。
他不知道我聽見了什么。
也不會知道。
晚上我把這段通話的內容寫在了一張紙上。寫完折好，放進衣柜里那個放舊衣服的箱子最底層。
然后我翻出那張****和六位數字。
第二天上午，趁他上班，我去了銀行。
柜臺。
我沒有帶那張卡。只是查了一下這張卡所屬的銀行是哪家。然后在手機上下載了那家銀行的應用，用**和那六位數字試了一下。
登錄成功。
余額一百二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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