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女兒，跟宋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笑著一一應付。
活動開始，方總上臺講話。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說話聲音洪亮。
"今天特別感謝各位家屬的支持。沒有你們在家里的付出，我們這些在前線打拼的同事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底下鼓掌。
方總接著說："尤其是宋宇。這個季度他能帶領團隊拿到冠軍，他跟我說，最大的功臣是他老婆。"
所有人看向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
方總還沒說完。"不過我也要特別表揚一個人。趙蕓。"
人群中走出一個女人。二十六七歲，高挑白凈，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簡單大方。妝容精致但不濃，像是天生就長這樣。
"趙蕓這個季度在**支撐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尤其是方案梳理和客戶溝通，很多關鍵節點都是她在協調。宋宇帶的團隊能贏，趙蕓居功至偉。"
掌聲更熱了。
趙蕓微微欠身，笑了笑。"方總過獎了，是宋總帶得好。"
我站在人群里，抱著兒子。
宋宇和趙蕓站在一起接受同事們的祝賀。有人起哄讓他們合個影。宋宇笑著推辭了一下，趙蕓也客氣地擺手，最后還是站到一起拍了。
旁邊一個男同事大概喝了點酒，聲音不低："宋哥這運氣也太好了，家里有賢妻，公司有蕓姐。"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蕓姐不光能力強，關鍵是養眼。每天對著她上班都精神。"
說完兩個人嘿嘿笑。
他們好像忘了我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也許不是忘了。是覺得無所謂。
趙蕓走過來跟我打了個招呼。她態度很自然。"嫂子好。兩個寶寶真可愛。"
"謝謝。"
她蹲下來逗了逗我兒子，又夸女兒裙子好看。起身時對我笑了一下。"宋總平時經常提起嫂子，說嫂子為家里付出特別多。"
"他就會說好聽話。"
趙蕓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到日記里的一條。那條是三個月前寫的。
"公司新來了一個叫趙蕓的，比姜念小七歲。聰明、利落、好看，跟她說什么一點就通。我跟她共事的時候會忘記時間。不是喜歡。只是每次看完她再看姜念，那種落差讓我更加難以忍受。如果姜念能有趙蕓一半的精氣神，我不至于活得像在坐牢。"
他沒**。
他只是每天看著趙蕓，然后回家更加厭惡我。
活動結束回去的路上，女兒在后座睡著了，兒子也迷迷糊糊的。宋宇開車，放著輕音樂。
"今天辛苦你了，帶兩個孩子累吧。"
"還好。"
"方總剛才跟我說，下個月那個頒獎典禮的事基本定了，讓我準備一下。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
"到時候穿好看點。"他加了一句，語氣很輕，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嗯。"
我扭頭看窗外。高速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光落在我手背上又滑走。
穿好看點。
日記里他寫過的原話是："帶她出去應酬我覺得丟人。如果不是評選要看家庭形象，我一秒都不想讓別人看見她。"
車窗映出我的臉。模糊的，暗的。
我確實胖了。眼角也有了紋路。五年沒有用過面膜，沒有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可那不是因為我不想。
是他說"你不用買那些，我覺得你怎樣都好看"的時候，我信了。
宋宇越來越忙了。連續幾天都是深夜才回來。
有天下午我帶孩子在樓下散步，碰到他同事的**李茹。李茹跟我年紀差不多，人很健談，每次見面都拉著我聊很久。
"姜念，你知道最近宋總在忙什么嗎？"
"不清楚。他不跟我說工作的事。"
"我聽我老公說，好像趙蕓負責的那個大客戶出了點問題。資金流向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現在整個部門都在加班處理。"
"哦。"
"你說趙蕓那么年輕就負責大客戶，壓力肯定很大吧。萬一出事她一個人扛得住嗎？"
"她應該能力很強吧，方總那么器重她。"
"那倒是。"李茹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你說，我老公說宋總好像在幫她處理那個爛攤子。加了好幾天班了。"
"那挺辛苦的。"
"可不是嘛。"李茹推了推我胳膊，"你多關心關心你老公。別的不說，那趙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