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密碼錯誤
出差第183天，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指紋按上去的瞬間，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驗證失敗。”
我以為是長途飛行后的手汗，擦了擦手指，再次按下。
“驗證失敗。”
第三次。
“驗證失敗。密碼鎖定，請在30分鐘后重試。”
七月的熱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我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這套位于***的江景公寓，是我用三年加班熬出的首付換來的，貸款還有二十年，密碼是我和女友周薇的紀念日——她堅持要改成這個。
但現在，它把我鎖在了門外。
“喂，薇薇？”我撥通電話，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回來了，在門口，密碼好像不對。”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然后是周薇有些慌亂的聲音：“林深？你怎么……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項目提前結束了。密碼怎么回事？”
“啊……那個，前幾天鎖壞了，物業給重置了。新密碼是……”她又停頓了幾秒，“我發微信給你吧。”
電話掛斷得有點匆忙。
一分鐘后，微信彈出消息：“新密碼：0420。”
0420？這不是我們任何人的生日，也不是紀念日。我心里那點不安在蔓延，但還是輸入了這串數字。
“驗證成功。”
門鎖開啟的機械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我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玄關處多出的一雙男士皮鞋——44碼，我穿42。
意大利手工定制，Ferragamo的限量款。我認得，因為上個月在米蘭出差時，在櫥窗里見過它的標價：9800歐元。
我的行李箱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聲。客廳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薇從臥室方向小跑出來，身上穿著那件我去年送她的真絲睡裙——香檳色，吊帶款，她說只在家里穿給我看。
“深深，你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她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飄忽，手指不自覺地絞著睡裙的腰帶。
“想給你個驚喜。”我放下行李箱，目光掃過客廳。
茶幾上有兩個紅酒杯，都還剩小半杯酒。煙灰缸里有支剛熄滅的雪茄，不是我抽的牌子。沙發上，一件男士西裝外套隨意搭著——深藍色，*rioni的經典款，袖口是定制的水晶扣。
“有客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啊……是、是我表哥！剛從國外回來，順路來看看我。”周薇快步走到沙發邊，抓起那件外套，“他剛走，你差點就碰上了。”
“表哥？”我看著她，“你獨生女，哪來的表哥？”
周薇的臉色瞬間白了。
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出來，腰間只圍了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他大概三十出頭，身材保持得很好，有長期健身的痕跡。那張臉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沈恪，沈氏集團少東家，本市最著名的鉆石王老五。
“薇薇，我襯衫……”他的話卡在半空，目光落在我身上。
場面凝固了三秒。
“林深，這是……這是沈恪，我朋友。”周薇的聲音在發抖，“他、他剛才洗澡是因為……因為幫我修水管！對，水管爆了！”
沈恪挑了挑眉，目光在我和周薇之間轉了轉，然后笑了。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笑。
“你就是林深？”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常聽薇薇提起你。出差還順利嗎？”
我盯著他，然后轉向周薇：“修水管需要洗澡？需要穿我的浴袍？需要喝紅酒抽雪茄？”
“林深，你聽我解釋……”周薇上前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行李箱還立在門口，上面貼著還沒撕掉的托運標簽——米蘭、巴黎、倫敦。這半年我跑了十二個**，談了三個上億的項目，每天睡不到四小時，就為了年底的晉升，為了能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
結果呢？
“解釋什么？”我的聲音很輕，“解釋你為什么在我出差半年期間，讓另一個男人住進了我的房子？穿我的浴袍？用我的浴室？睡我的床？”
每一句，都讓周薇的臉更白一分。
沈恪卻笑了出聲。他走到吧臺，自顧自倒了杯威士忌，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林深是吧？”他抿了口酒，“有些事，可能需要你認清現實。這房子，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