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反應------------------------------------------，書房?！白穪G了。”謝玉樓站在書桌前，折扇收在袖子里，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捌邆€?！逼疥柾跽酒饋恚叩酱扒?。窗外是京城的夜空，云層壓得很低，沒有月亮，“本王娶了七個，他偷了七個。前六個你說是意外，人手不夠，內應暴露。這第七個本王親自布防，八百府兵**，沿途驛站全打了招呼，你親自去黑風口守著。結果呢？謝玉樓，你告訴我，本王該怎么跟陛下交代？該怎么跟太子交代？該怎么跟那些看著本王笑話的人交代？”，然后把折扇從袖子里抽出來，放在桌上。這個動作很輕，沒有聲音。“王爺。事到如今，追王帥已經不是最要緊的了。王帥進了永安，有鄭天康護著，動不了他了。王爺眼下最要緊的，是陛下那邊，陛下可能會借題發揮。借什么題？王妃。”謝玉樓的聲音很平靜，“之前六位王妃被偷，咱們對外聲稱是病故，按照規制安葬處理。這一次，王帥基本算是明搶了，盡人皆知，已經沒法隱瞞了，那已經安葬了的六口棺材，不**面是空的還是塞了別人的尸骨，只要開棺，王爺都收不了場。陛下不需要知道王妃去了哪，他只需要知道棺材里不是王妃，就夠定王爺一個欺君之罪?！薄Ｋ斎恢滥橇诠撞牡氖?。當年第一個王妃被王帥偷走之后，他為了遮掩，讓謝玉樓從亂葬崗買了具無名尸塞進棺材，對外報了病故。后來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第六個，全是這么辦的。宗人府核驗過下葬記錄，但從來沒人要求開棺，因為開棺是對宗室的大不敬。但如果皇帝親自下令開棺，那就不是大不敬了，是查案?！氨菹虏粫_棺。”平陽王說?！盀楹危恳驗殚_了棺，他也沒法收場。棺材里不是王妃，陛下怎么跟天下人解釋？平陽王娶了六個王妃全是假的，聯姻結黨，欺君罔上，株連九族。到時候就不是本王一個人的事，太子、德妃、朝堂上所有站過本王的人，全得跟著陪葬。陛下還沒準備好跟本王撕破臉。”平陽王轉過身看著謝玉樓，“但他可以用這個來逼本王讓步。”?！巴鯛敚蒙系娘L向可能會變。這些年站在王爺這邊的人，多半是看咱們風頭無兩的份上，但這次面子丟得太大。估計慢慢的會有人開始觀望，甚至反水。反水？”平陽王冷笑了一聲，“他們反得了嗎。本王在朝堂上經營了十幾年，不是靠七個女人撐起來的。太子還在，德妃還在，六部里一半的人還是本王的人。
御書房。梁靖坐在龍案后面，面前堆著兩摞奏折。一摞是平陽王的**折，連著上了三道，從王帥**待冊王妃一直**到鄭天康包庇欽犯、擁兵自重、意圖不軌。另一摞是暗衛送來的密報，平陽王在封地的私兵調動情況、北朔邊境的異常動靜、太子最近的行蹤和聯絡名單。
兩摞折子他都看完了。**折他批了兩個字：知道了。密報直接鎖進了暗格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暗衛統領，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穿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臉藏在御書房燭光照不到的陰影里。
“平陽王那邊有什么動靜。”
“回陛下，謝玉樓傍晚回京，直接進了王府書房，談了小半個時辰，內容不詳?！?br>“北朔呢。”
“北朔小可汗繼位之后一直在集結兵力。半年已經收攏了三個部落。邊境上的探子最近頻繁出沒，初步判斷，小可汗在試探北境防線的薄弱點?！?br>“永安王呢。”
“永安王還在北境巡邊，尚未返程。北境邊軍調動正常，沒有異常?！?br>“退下吧?！?br>暗衛統領退出御書房，腳步輕得像貓。梁靖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了。梁靖睜開眼，看著御案上那兩摞折子。**折和密報，分別代表著朝堂上兩個水火不容的陣營。但他知道這表面的水火不容只是假象，真正的水火不容，是所有人都在瞞著所有人。平陽王瞞著他謀反，他瞞著平陽王布局。
京城，某座酒樓。二樓的雅間里坐著幾個六部的官員。桌上擺著酒菜，但沒有人動筷子。
“聽說了嗎？安樂侯到永安了。帶著平陽王第七個王妃跑了一千里，平陽王撒了幾百人沿途追殺，硬是沒截住?！?br>“何止沒截住。聽說黑風口那邊折了好幾十個，最后在界碑前動用了死士，死士，就是沒有身份的那種。結果被永安王的鐵騎全屠了，一個沒剩。”
“那平陽王這次臉可丟大了。七個老婆被同一個紈绔偷了七次，這要是寫成話本，得在京城茶館里說上三年?！?br>“話本？話本都不敢這么寫。話本里的西門慶也只偷了一個，安樂侯偷了七個，還全送到北境去了。你猜永安王收了那七個王妃之后怎么著？給她們一人分了塊地，有織布的有種菜的，還有一個嫁了北境軍的百夫長。平陽王娶一個他偷一個，偷完了還要養起來，這不是偷人，這是抄家?！?br>“噓。這話在外面說不得。平陽王府的人最近到處打聽民間風聲，聽說已經抓了幾個說閑話的關在府牢里了?！?br>“關得了人的嘴關不了人的心。朝堂上那幫老狐貍嘴上不說，心里都門兒清，平陽王娶七個老婆，被偷七個老婆，居然一個都追不回來。這說明什么？說明平陽王的勢力沒那么大。以前大家怕他，是怕他聯姻結黨。現在聯姻全被拆了，連個紈绔都抓不住，還能成什么大事？”
“這話有理。你沒發現最近朝堂上去平陽王府拜年的人少了一半？以前逢年過節，平陽王府門口車馬排長隊，今年冷冷清清。那些墻頭草最會見風使舵，平陽王風頭一弱，他們就往別處靠了。”
“往哪靠？”
“往永安王靠是不太可能，永安王常年待在北境，不怎么參與朝堂。但有一個人。你沒發現陛下最近很穩？平陽王連上三道**折，陛下一個準信沒給。高明得很?！?br>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其中一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不管怎么說，安樂侯這次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偷了七個王妃，跑了一千里，還活著進了永安，這本事，不是一般紈绔能有的。以前大家看不起他，是覺得他只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現在看來，廢物可做不到這些。”
“那你說他為什么要偷王妃？總不會是真的好色吧?！?br>“好色不大可能吧，你沒聽說過安樂侯去青樓的品位嗎？嘖嘖，真實獨特啊。莫非安樂侯是故意為之，切斷平陽王和世家的聯系，真是這樣就讓人深思了”
窗外的京城夜色沉沉，遠處平陽王府方向燈火通明。大梁朝堂的格局，可能要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