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帶著千萬謝禮登門的那天，整個街坊都看見了姐姐戴上鉆石項鏈的得意模樣。 而我媽把我那件沾滿首富鮮血的舊校服剪成碎片，轉身對我說：“這輩子你就爛在貧民窟吧，敢去首富面前亂說半個字，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點頭，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剝著蒜，辛辣的味道嗆出眼淚，卻映著我平靜無波的臉。 沒人知道，那個被奪走的“救命恩人”身份，是我親手為自己布下的逃生局。 更沒人知道，我在等一個消息——等那個偷走我功勞的人，被綁在手術臺上強行抽干骨髓時，那絕望崩潰的求救聲。
1
地下室很暗。
唯一的光源是頭頂那扇巴掌大的鐵窗，鐵欄桿銹跡斑斑，已經被歲月與潮氣侵蝕得像一排歪斜的爛牙。陽光從那些縫隙里擠進來，被鐵欄桿切割成扭曲的條狀，斜斜地投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照出一層淡薄的浮塵。
塵埃在光柱里緩緩起伏，像一群沒有方向的游魂。
我盤腿坐在那張缺了一條腿、用兩塊紅磚墊著的破木板床上，手里捏著一把蒜。蒜皮黏在指尖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帶著一股辛辣的、有些腐爛的味道。指甲縫里嵌著褐色的蒜汁，指腹被粗糙的蒜皮磨得發紅。
這是我今天的工作。
王翠蘭——我媽——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從廚房扔一盆蒜下來，命令我在晚飯前剝完。鋁盆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又脆又響，像一記耳光。
剝不完就沒飯吃。
這條規矩已經執行了二十一天，從她把我鎖進地下室的那天算起。
蒜瓣掉進搪瓷盆里，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
又一下。
我的動作機械而均勻，像一臺不需要思考的剝蒜機器。
鐵門被一腳踹開時，我正好剝完最后一瓣。
巨大的響聲在逼仄的空間里炸開，灰塵從門框上方簌簌落下。
王翠蘭站在門口，逆著光。
她的身形被走廊盡頭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勾出一個臃腫的輪廓，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她粗重的、帶著亢奮的喘息聲。
她滿臉紅光。
那不是健康的紅，也不是喝酒的紅——是一種亢奮的、近乎癲狂的潮紅，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賭徒在牌桌上終于翻了本。
她手里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拎在手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幾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頭皮扯下來。我的脖子被迫仰起，后腦勺傳來尖銳的刺痛。
"小賤蹄子！"
我悶哼一聲，手里的搪瓷盆被打翻在地。
白花花的蒜瓣撒了一地，滾進墻角的污水里，浸在那灘發臭的積水中，像一顆顆掉落的壞牙。
"你姐要去陸家當大小姐了！"她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混雜著濃重的蒜味、煙臭味和隔夜的酒氣，"你就在這地下室待著，哪兒也不許去！你敢在外面亂嚼舌根，我撕爛你的嘴！"
她開始打。
巴掌落在我背上、胳膊上、后腦勺上，沒有章法，全憑本能，像是一頭發了瘋的母獸在宣泄某種原始的、不可名狀的暴力**。
指甲掐進我肩膀的肉里，掐出月牙形的血印。
第一個回合，我沒躲。
"你聽見沒有！啞巴了？！"
第二個回合，我低著頭。
"我養你這么大容易嗎！你就不能替你姐高興高興？"
第三個回合，她揪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摔在床板上。
"你那張嘴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個回合，她終于松手，氣喘吁吁地后退兩步。
我始終一聲不吭。
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血從嘴角滲出來，帶著鐵銹味。舌尖舔到一個豁口——嘴唇內側被牙齒磕破了。
她罵累了，插著腰喘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惡毒的目光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帶著點猶豫，踩在走廊的石階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那是新鞋跟特有的聲響，還沒被磨平棱角。
但腳步聲很快就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種雀躍的節奏。
林月走了進來。
她穿著那件屬于我的校服。
白底藍條紋，胸口繡著學校的校徽。
校服袖口還沾著干涸的、暗褐色的血漬，像一朵開敗的花，顏色已經變得暗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