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死線他選妹妹
護士把那瓶特效藥從我柜子里收走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的命是保不住了。
我按了床頭的呼叫鈴，一下，兩下。
胸口開始發悶。
"陳鋒，我的藥沒了。"我隔著重癥監護室的玻璃拍了拍窗。
他在走廊里頭也沒回："別鬧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夸張？"
胸口越來越悶，監護儀開始響。
我摸到枕頭下的備用藥片，手上全是汗，擰不開蓋子。
"陳鋒，救我。"
他沒動。
他蹲在走廊的長椅旁邊，舉著陳瑤的手指，對著那道連皮都沒破的劃痕吹氣。
"護士，先給我妹處理一下，里面那個不急。"
監護儀的聲音變了調，一聲比一聲尖。我從床上滑下去，膝蓋撞在冰涼的地面上。
陳鋒終于推開門，走過來，拽著我的胳膊往上提："沈念，你給我起來，別裝了。"
他一松手，我的額頭磕在床腳的鐵欄上，悶響一聲。
我趴在地上，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轉過身，彎腰給陳瑤貼創可貼，動作很輕。
天花板上的燈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一群護士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什么都看不見了。
最后聽見的，是陳鋒在走廊里的聲音："別大驚小怪的，她每次都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想告訴他，我不是裝的。
我只是想讓他救我一次。
就一次。
我的胸口像是被人坐著，悶得喘不上來。
每一口呼吸都像在針眼里抽絲，細得可憐。
我知道這種感覺。
上個月發作也是這樣。
先是悶，然后是疼，最后身體像斷了電一樣，一截一截地關機。
但上個月我有藥。
那瓶我等了半年才排到的特效藥，每個月一針，打進去之后能撐三十天。
今天是第三十一天。
新的一針本該今天早上到。
醫院給我打了電話，說進口藥到了，讓家屬來簽字取藥。
我等了一上午。
2 我的命換她道劃痕
陳鋒中午才來。
他進病房的時候在打電話，聲音很大，笑著說"好好好，哥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他看了我一眼。
"藥的事，我跟你說一下。"
他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沒看我，在翻手機。
"瑤瑤今天騎車摔了一下，手指劃了個口子，她害怕感染，非要打那個什么進口的消炎針。我查了一下，跟你那個藥是同一批進口配額，一個月就那么幾支。"
我沒聽懂。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個月的藥先給瑤瑤用。你下個月再排。"
我盯著他。
"陳鋒，我的病等不了下個月。"
"你每次都說等不了，上次不也挺過來了？"他還在看手機，聲音隨便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么。
"上次我在急診室躺了六個小時，差點心臟驟停。"
"那不是沒停嗎？"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就是太緊張了。醫生說了，心態很重要。"
"陳鋒。"我攥著被單，指甲嵌進掌心里。"那是我的命。你把我的命給了陳瑤的一道劃痕。"
"你說的什么話？"他站起來，手機揣回兜里。"那是我親妹妹。她害怕。她才十九歲。她第一次受傷，我當哥的安慰她一下怎么了？"
"安慰她可以，你不能把我的藥給她。"
"已經簽了。"他說，"醫院那邊已經辦完了。"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辦完了。"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你下個月再排就是了。別跟瑤瑤爭。"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晚上我不來了，瑤瑤說她手疼，我陪她去看電影分散注意力。你早點睡。"
門關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
我坐在床上，摸了摸手腕上那條因為長期輸液而鼓起的青紫色痕跡。
三十天的藥效已經過了。
沒有新的藥。
我的身體從今天開始，一天比一天差。
窗外天還亮著。走廊里有人推著餐車經過，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陳鋒發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陳瑤舉著貼了創可貼的手指對著鏡頭嘟嘴，旁邊配文："心疼我家小公主，哥哥永遠保護你。"
那道創可貼底下的痕跡，隔著屏幕我都能看出來，連表皮都沒有破開。
3 年婚姻次背叛
結婚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