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剛畢業的弟弟說想來城里找工作，順便在我家住幾天。
丈夫李哲的臉瞬間黑了，一個杯子摔在我腳邊。
“讓他滾！”
“去年來七天，吃喝玩樂花了我六萬！我們家是**機嗎？”
旁邊的妹妹李雪也陰陽怪氣：“哥，嫂子的弟弟可金貴了，咱們家伺候不起。”
我百口莫辯，弟弟去年明明只在我家吃了七天泡面。
直到后來，我陪李哲參加一個據說能決定他公司生死的頂級酒局。
他指著主位上那個眾星捧月的神秘投資人，激動地對我說：“快，去敬杯酒，拿下他我們就能翻身了！”
我抬頭一看，愣住了。
01
我叫姜禾。
弟弟姜遠剛打來電話。
他說畢業了，想來我所在的城市闖一闖。
順便在我家借住幾天，熟悉一下環境。
我笑著說好。
話音剛落。
“砰！”
一只玻璃杯砸在我腳邊，碎裂成無數片。
丈夫李哲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里全是怒火。
聲音大到整個屋子都在回響。
我被嚇得一哆嗦。
“李哲，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
他指著我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起。
“你那個寶貝弟弟，去年來我家住了幾天？”
“七天。”
我小聲回答。
“七天！”
李哲像是被點燃的**桶，聲音更大了。
“七天吃喝玩樂，花了我六萬塊！”
“我們家是搖錢樹嗎？是提款機嗎？”
六萬？
我愣住了。
旁邊的沙發上，李哲的妹妹李雪放下手機。
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陰陽怪氣。
“哥，你跟她計較什么。”
“嫂子的弟弟可金貴了，從小沒吃過苦。”
“來咱們家，可不得好好伺候著。”
李雪瞥了我一眼，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不像我，回自己家吃頓飯都得看嫂子臉色。”
我氣得渾身發抖。
“李雪你胡說什么！”
“我什么時候給你臉色看了？”
“還有，我弟弟去年什么時候花了六萬？”
我看向李哲，試圖解釋。
“他去年來，就待在房間里，連門都很少出。”
“每天吃的都是泡面，他說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怎么可能會花掉六萬？”
李哲根本不聽。
他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泡面？”
“姜禾，你編瞎話也編得像一點。”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手腕上的表，哪一樣是吃泡面能買起的？”
“不是你偷偷拿家里的錢給他買的？”
我徹底懵了。
弟弟去年來的時候，穿的就是幾件舊T恤。
什么時候有名牌衣服和手表了？
“我沒有！”
我的辯解蒼白無力。
李雪又在旁邊煽風點火。
“嫂子，你就承認吧。”
“我哥賺錢多辛苦啊，你也不能這么補貼娘家吧。”
“那六萬塊，夠我哥買多少好煙好酒了。”
李哲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狠狠摔在我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
“拿著！”
“給你弟弟的‘七天旅游費’！”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告訴他，我們家伺候不起他這尊大佛。”
“讓他拿著錢，立刻滾出這個城市！”
“還有你！”
他指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你自己選！”
說完，他摔門進了臥室。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李雪。
她得意地看著我，撿起腳邊的一張鈔票，吹了口氣。
“嫂子，聽見沒？”
“做人呢，還是識趣點好。”
我僵在原地。
腳邊是碎裂的玻璃，和散落一地的錢。
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結婚三年，我以為的溫情，原來只是一場笑話。
冷，刺骨的冷。
02
我默默地蹲下身。
一片一片，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滲了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疼。
客廳的電視里放著熱鬧的綜藝。
李雪嗑著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李哲臥室的門緊閉著。
這個家里，仿佛只有我一個人是多余的。
我將碎片和地上的錢一起掃進垃圾桶。
腦子里，不斷回響著李哲那句“花了我六萬”。
去年弟弟姜遠來我家的情景，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時的他，剛上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