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街邊的桂花還沒全謝,空氣里有股淡淡的甜味。
我走得不算慢,腦子里想著下個月畢業答辯的事。
飯店還沒打烊,但大廳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一個服務員在收桌子。我問她有沒有看到一串鑰匙,她指了指里面:“那個包間好像還有人沒走,你去看看。”
我往里走。
走廊的燈關了大半,只剩應急燈亮著,光色發青。我們的包間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里面亮著燈。
我推門進去。
沒人。
桌上沒有鑰匙,椅子上也沒有。我彎腰往桌子底下看了一圈,什么都沒有。可能我爸記錯了。
我直起身,準備走。
樓梯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從包間出去左轉三步就是樓梯間,消防通道,平時沒人走。
我以為是服務員。
“林深。”
她喊我名字的方式不對。不是隨意的招呼,不是寒暄式的叫法,而是一聲極短的、帶著某種壓迫感的呼喚,像是怕我做出什么多余的動作。
我轉過身。
韓灼站在樓梯間門口,一只手還撐著門,臉色在慘白的應急燈下沒什么血色。
她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得不正常。
“你怎么——”
她沒讓我說完,幾步沖過來,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我胳膊一麻,另一只手壓上了我的肩膀,把我往樓梯間的方向推。
我本能地想甩開她,但她的指頭像鐵鉗一樣嵌進我胳膊的肌肉里。
“你干什么?”
她另一只手捂上了我的嘴。
手掌冰涼,指尖抵著我的顴骨,捂得嚴嚴實實。我的后背撞上樓梯間的墻壁,她整個人堵在我面前。
我比她高半頭,但那一瞬間,恐懼讓我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的眼睛離我很近。
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我僵了一下。
不是瘋狂的,不是失控的,而是清醒的——清醒到讓人發冷的那種。每一個動作都是算過的,每一分力氣都是量過的。
她抬起頭,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朵。
聲音壓到了極限,低到我必須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帶著**,現在就走。”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害怕已經過了那個峰值——是因為那句話本身。
走?
走什么?
我爸剛辦完婚宴,正在KTV里扯著嗓子唱歌,韓淑芬在旁邊笑得溫柔,一切看起來好得不能再好。
走什么?
她松開捂著我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睛一直盯著我。
不是在看我的反應,是在看我有沒有聽進去。
“你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啞了。
她沒解釋,而是彎腰把我剛才碰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塞進我手里,動作很快,幾乎是強硬的。
然后她轉身走到樓梯間門口,探頭往走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回頭朝我抬了下下巴。
“跟我走。”
“你先跟我說清楚。”
她閉了一下眼。
那種表情不是不耐煩,更像是——權衡。在權衡該說多少,該怎么開口。
“我沒時間跟你細講。”她說,“你現在回KTV,把**帶走,別回你家,別回**的修車鋪,別聯系你姑,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們去了哪兒。”
這段話讓另一種恐懼從我胸口升起來。
不是怕她傷害我——是怕她說的是真話。
“你不說清楚我不走。”
她對視了我三秒。
樓梯間的應急燈在頭頂嗡嗡響,光線慘白,把她的臉照得像紙一樣。
“**跟我媽怎么認識的?”她問。
這個問題讓我頓了一下:“別人介紹的。”
“誰介紹的?在哪認識的介紹人?你見過嗎?”
我被問住了。
我爸只說是朋友介紹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通過朋友認識一個條件不錯的女人,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誰會去查介紹人的底細?
“你沒見過。”她替我回答了,“**也沒查過。你們都沒查過。”
她說這話的方式不像指責,而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很早就確認過的事實。
“韓姨——”
“她不是什么韓姨。”她打斷我,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痕,“她是我媽沒錯,但她不只是我媽。”
我在等她繼續。
她深吸了一口——不,她只是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從風衣內袋里掏出手機,翻了幾秒,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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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林深韓灼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婚宴,是收網》,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爸再婚當晚,繼母二十七歲的女兒把我拽進樓梯間,我正要喊人,她卻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說:帶著你爸,現在就走。我爸要結婚了。不是跟我媽,我媽五年前就走了,腦溢血,倒在廚房里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一把蔥。我爸那時候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我一度覺得他不會再站起來。但他站起來了。他一個人把我供完了大學,一個人扛著修車鋪干了五年,一個人學會了做飯、洗衣服、交水電費。所以當他說要再婚的時候,我沒攔。甚至松了口氣。繼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