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丈夫因為我不肯借六十萬給他妹妹創業，跟我離了婚。兩年后他妹妹的美妝公司估值八個億，即將敲鐘上市。他穿著新西裝拿著鉆戒來找我復合，我抬起左手給他看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周錚，你來晚了。"他問我嫁給了誰。我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他整張臉的血色一點點退干凈。我又問了一句："你看過**妹的股東名冊嗎？那上面有個名字，你應該認識。"
1
"六十萬。"
周錚把一份文件拍到我桌上。
"你當年不肯借的六十萬，你知道現在翻了多少倍嗎？"
我沒接。
文件封面印著芷顏美妝四個字，底下是周瑤的照片。黑色西裝外套，卷發披肩，笑得志得意滿。旁邊一行字：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周錚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西裝，頭發打了發膠，領帶夾是新的。
他從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個小方盒。
絨布面，深藍色。
一看就是戒指盒。
"芷顏下個月正式上市。"他說，"瑤瑤手里的股份，保守估計值三個億。晚喬，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把桌上的水杯往左邊挪了挪，給文件騰出位置。
但我沒翻開。
"所以你今天來，是做什么？"
"復合。"
他說得很干脆。
"當年是我沖動了。但事情已經過去兩年，我想通了。你也該想通了。"
我看著他。
兩年前的畫面很清晰。
周瑤跪在我家客廳的地板上，哭得妝都花了。"嫂子，我就差這六十萬，你幫幫我。"
周錚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拳頭攥著。
我說："不借。"
他摔了杯子。
三天后，離婚證到手。
"想通什么？"我問。
"你當初看走了眼。"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覺得瑤瑤不靠譜，覺得那錢打了水漂。現在呢？人家公司八個億，你說什么？"
我沒說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他放緩了語氣，"但我不是來翻舊賬的。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他把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三克拉。比咱們結婚那顆大一倍。"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
沒打開。
"周錚。"
"嗯？"
"你來晚了。"
我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燈下折出一道光。
他的表情先是愣，然后是不信。
"你結婚了？"
"對。"
"跟誰？"
"陸沉。"
安靜了大概五秒。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陸沉。鼎輝資本的管理合伙人。本市投資圈里排得上前三的人。
"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他？"
"這不重要。"
我把桌上的芷顏文件推回去。
"你來的目的達不到了，文件帶走吧。戒指也是。"
他沒動。
臉色青白交替。
半晌，他擠出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嫁個有錢的，好回來打我的臉？"
我沒接這句話。
只是拿起旁邊的一支筆，轉了半圈。
"對了，周錚。"
"什么？"
"**妹公司的完整股東名冊，你看過嗎？"
他皺眉。
"股東名冊？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笑了一下，沒回答。
他盯著我看了十幾秒。
然后把戒指盒和文件一起抓起來，轉身走了。
門在他身后關上的時候，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靠回椅背，把手里的筆放下。
桌上只剩一張請柬。
燙金封面，印著三天后芷顏上市慶功宴的時間地點。
2
何嘉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的時候，周錚剛走不到十分鐘。
"誰啊？穿那么正式。"她把咖啡放下，"我在走廊看見一男的鐵青著臉往外沖。"
"**。"
何嘉手一頓。
"周錚？他來干嘛？"
"求復合。"
"就他？"何嘉拉開椅子坐下，"憑什么？"
"憑他妹妹公司要上市了，覺得自己水漲船高。"
何嘉哼了一聲。
"兩年前把你踹了，現在又覺得你好了？"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接話。
何嘉看了我一眼，湊近了點。
"你剛才什么表情？你不會心軟了吧？"
"我像心軟的樣子嗎？"
"不像。但你剛才笑了一下，那種笑讓我發毛。"
我把請柬推給她看。
"三天后，芷顏的上市慶功宴。"
何嘉掃了一眼，又看我。
"你不會要去吧？"
我沒說去或不去。
只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