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兒子小安和嫂子的兒子浩浩，在同一個班。
嫂子**開光文具能改運，我堅持好成績靠的是科學方法。
**的嫂子周麗萍，一支從廟里求來的狀元筆，就讓學渣侄子從全班倒數(shù)變成了年級前十。
而我每天陪讀到凌晨的小安，從逢考第一的學霸變成了逢考必病的差生。
辦公室走廊上，班主任趙老師翻著成績冊看我。
"陳安家長，孩子這學期退步太大了，上課注意力渙散，好幾次測驗不及格。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
我自責得說不出話，覺得一定是我的陪讀方式哪里出了錯。
02
從那天起，我對小安盯得更緊了。每天陪他做題到凌晨一點，花錢請了兩個一對一家教輪流上門，錯題本整理了三大本，逐題過關。
又一次拿著兒子三十二分的卷子回到家，嫂子正坐在客廳里，讓浩浩握著那支狀元筆抄古詩。
我下意識想開口，抄課文跟用什么筆有什么關系。
浩浩剛落筆寫了第一行字，旁邊趴在茶幾上做作業(yè)的小安忽然捂住鼻子，鮮血從指縫里直往外涌。
醫(yī)生拿手電筒照了照小安的鼻腔，說是上火加休息不夠，讓多喝水少熬夜。
回到家，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客廳里婆婆錢桂蘭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浩浩趴在她膝蓋上看動畫片。
她一瞧見小安鼻孔里塞著棉球，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拍。
"怎么又流鼻血了？三天兩頭不是頭疼就是流血，也不知道隨了誰。"
我換了鞋沒搭話，領著小安往房間走。
03
婆婆的聲音追上來。
"你看看浩浩，人家珊珊也不搞你那些花花名堂，一支筆就行了，回回滿分。多讓人省心。"
嫂子從廚房出來，端著碗紅棗湯送到婆婆手里。
"媽，每個孩子不一樣。小安聰明著呢，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她轉(zhuǎn)頭看我，聲音溫和。
"念念，要不讓小安也試試那支筆？我請的那位師傅說過，開過光的文具自帶靈氣，孩子一握就靜心。"
小安在我身后拽了拽衣角。
"媽媽，我不要用那支筆。"
周麗萍笑了一下，手指去摸自己的耳墜。
"看，小安自己都不愿意，那算了。"
婆婆拿勺子敲碗沿。
"人家好意你不領，怪不得教不好孩子。整天科學科學的，考了三十二分的叫科學？"
我?guī)“策M了書房，關上門。
小安坐到椅子上，拿下鼻孔里的棉球看了看，上面全是血。
"媽媽，我不是故意考差的。"
"媽媽知道。"
"可是我一碰鉛筆就頭疼。腦子里嗡嗡響，卷子上的字全在晃。"
"什么時候開始的？"
"浩浩第一次用那支筆寫作業(yè)以后。"
我給他換了團棉花，沒再說話。
04
當晚小安睡著后，我去廚房接水。
路過客廳，嫂子正縮在沙發(fā)角落壓低聲音打電話。
"師傅，這次月考浩浩又拿了滿分，筆的效果很穩(wěn)。"
對方說了一句什么。
嫂子接道："行，那就讓他接著用，別斷。"
她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到我站在走廊口。
"念念？還沒睡？"
我舉了舉手里的空杯子。
"倒水。"
"早點歇著。明天我送浩浩上學的時候順便把小安也帶上。"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門合上以后，我盯著杯子里晃動的水面。
嫂子白天勸我讓小安也用那支筆。
可她電話里說的，分明是只讓浩浩一個人用。
如果筆真的對誰都好，她為什么不讓小安也試？
如果只對浩浩好，她又為什么要在我面前特意開這個口？
05
半年前，小安和浩浩剛分到三年級二班。
那時候的小安是全班唯一一個語數(shù)英三科全滿分的孩子，趙老師在家長群里點名表揚了他三回。
浩浩呢，二年級期末**語文四十八分，數(shù)學五十一分，拼音還經(jīng)常寫反。
大伯哥陳志強在飯桌上抱怨，說浩浩腦子不開竅。婆婆護著大孫子，說男孩子開竅晚，長大就好了。
那段時間，嫂子沒少找我?guī)兔Α?br>"念念，你教小安有一套，幫幫浩浩唄，嫂子實在沒轍了。"
我沒拒絕。每天晚上先盯小安寫完作業(yè)，再花一個小時教浩浩。
浩浩確實笨，一道十以內(nèi)的加減法，我掰著他手指頭演示了七八遍他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