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瞪著我，眼眶發紅。
“林晚，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借給浩浩。”
我說：“大嫂，你說對了。我就是不想借。”
她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直接承認。
“大嫂，你是不是想好了，不管浩浩考得好不好，最后都能把鍋甩給我？”
她的臉白了。
“你說什么？”
“我說，浩浩要是考好了，那是你兒子的本事。浩浩要是考砸了，那是我房子**有問題，是我八字硬克了他，是我這個做姑姑的害了他。”
“你是不是已經想好怎么跟親戚們說了？”
大嫂的手在發抖。
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憋出一句：“林晚，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笑了笑。
“大嫂，你不用瞪我。我只是不想再做那個冤大頭了。”
“房子我已經捐了，浩浩要住，你自己想辦法。市一中附近的出租屋很多，一個月也就四五千。”
“你要是覺得貴，可以讓浩浩住校。一中有宿舍，一年才八百。”
大嫂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她拎起那箱特侖蘇，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林晚，你會后悔的。”
我說：“我不會。”
這輩子，絕對不會。
3
大嫂走后，家族群果然炸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都說了。
“林晚寧可把房子捐給外人，都不肯借給自己親侄子！”
“她有沒有把浩浩當親人？浩浩可是她看著長大的！”
“我算是看透了，有些人啊，有錢了就看不起窮親戚了。”
消息一條一條地往外蹦。
我打開家族群，把捐贈協議和基金會的感謝信一起發了出去。
配了一行字：
“房子捐給省青少年助學基金會了，給一中的貧困生當宿舍用。基金會說了，今年能幫十二個孩子住上一中對面，不用每天坐兩個小時的公交上學。”
“大嫂，你說我捐給外人。但這些孩子，也是咱們省的孩子。”
“你說我看不起窮親戚。那我問你，這些孩子算不算窮？”
“浩浩要住，我可以幫他找房子。但我的房子，我想捐給誰，就捐給誰。”
消息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好一陣子。
我二叔先開腔了：
“林晚，你捐房子是好事，但你侄子明年高考，你就不管了？”
我三嬸緊跟其后：
“就是啊，捐給外人不如借給浩浩。浩浩可是你親侄子，外人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大舅也冒出來了：
“小晚，你做事怎么這么不懂事？你大嫂都開口了，你借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還你。”
我小姨：
“八百萬的房子說捐就捐，你有錢燒的吧？你侄子的事你不管，你以后老了誰管你？”
一條接一條，全是指責。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個字都沒回。
因為我太清楚了。
上輩子，浩浩沒考好，他們也是這樣的。
一個一個打電話給我爸媽，說我心腸歹毒，說我故意害浩浩。
我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群里已經刷了上百條消息。
大嫂又發了一長段語音。
“林晚說她捐房子是做好事，那我問問你們，她做的是哪門子好事？”
“大家是不是忘了，林晚當年高考才考了多少分？”
“我記得清清楚楚，四百八十分，連一本線都沒夠著。”
“她自己沒考上好大學，所以她也見不得浩浩考上。”
“她就是嫉妒浩浩有機會，故意不借房子，想把浩浩也毀了。”
“你們想想，正常人誰會把自己房子捐了？她就是心理有問題，看不得別人好。”
“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姑娘，不結婚不生孩子，留著房子干什么？她就是要拖著浩浩跟她一樣沒出息。”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三嬸回了一條：“這么說的話，倒也是。小晚當年確實沒考好。”
我二叔：“唉，人心隔肚皮啊。”
我看著這些消息，笑了一下。
上輩子，她說我房子**有問題。
這輩子，房子沒了，她換了個角度——說我自己沒考好，所以嫉妒浩浩。
4
大嫂沒有放棄。
她換了個路子。
她開始在親戚中間散布謠言，說我把房子捐了是因為那房子有問題。
“你們想啊，好好的房子，八百萬，說捐就捐了？那房子肯定有問題。”
“我聽說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