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撐不到四天。
我去找她追加。
她坐在次臥的梳妝臺前數金鐲子，聽見我開口，眼皮都懶得抬。
"又花完了？你怎么當家的？我年輕時候一個月五十塊養活一家四口，你倒好，六百還不夠花？"
"媽，現在物價不一樣……"
"少跟我扯。"
她從抽屜里抽了兩張五十塊拍在桌面上。
"拿去。這周別再來找我。"
我攥著那一百塊錢站在門口。
門外傳來鑰匙響。
是小姑子周雪回來了，手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甩。
"媽！我今天買了條裙子，三千二，你看好看不？"
錢慧芳立刻從房間里迎出來，滿面春風。
"好看！我閨女穿什么都好看！來，媽再給你兩千零花，跟你那個男朋友出去吃飯，別寒磣。"
她從隨身帶的手包里掏出一沓錢，笑著塞進周雪手里。
周雪接過錢，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一百塊。兩千。
我站在客廳中間，低頭看看手里那兩張皺巴巴的紙幣。
荒唐。
當晚，我等孩子睡了，去找周衍。
"把財務拿回來自己管吧。有了孩子開銷不一樣了，總這樣不行。"
他正半躺著打游戲，眉頭一皺。
"你又來了。我媽管了多少年了，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你女兒連口像樣的奶粉都喝不上，**妹一條裙子三千二她眼睛都不眨。你覺得好？"
"那能一樣嗎？那是我親妹！"
這話脫口而出。
我愣了兩秒。
"所以我和你女兒，連你親妹一條裙子都不如。"
他大概也意識到說錯了，放下手機坐起來。
"我不是這意思，你別什么都往心里去……"
"周衍。"
我看著他。
"在**眼里，我和兩個女兒，算不算這家里的人？"
他張了張嘴。
沒答上來。
那晚我睡在孩子的小床旁邊，一夜沒合眼。
03.
周雪的"好意"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喂奶，她領著一個穿貂的中年女人進了門。
"嫂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閨蜜的媽媽趙姨。趙姨家條件好，就是一直沒生出女兒，可想要個女孩了。"
趙姨上下打量保溫箱里的兩個孩子，笑得熱切。
"雙胞胎呀，真乖。這么漂亮的女娃，你們家不是想要兒子嘛，不如把一個給我養？我保證當親生的，缺不了她吃穿。"
我手里的奶瓶差點摔在地上。
"你說什么？"
周雪笑著接話："嫂子你別激動。趙姨是好心。你想想，兩個孩子你自己也帶不過來，不如給一個出去，減輕負擔嘛。"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周雪，你再說一遍。"
她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沒收斂。
"我媽也同意的。昨天我們商量過了，這不來跟你說一聲嘛。"
"說一聲？"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出去。"
趙姨的臉有點掛不住："蘇念是吧？我可是誠心誠意……"
"我說出去。"
我的聲音沒抬高，但手指向門外，一動不動。
周雪氣沖沖地拉著趙姨走了，嘴里還在嘟囔："好心當驢肝肺，你就等著自己累死吧。"
門關上的瞬間，我蹲下來，***女兒緊緊摟在懷里。
她們才出生不到一個月。
這個家已經在算計怎么把她們送走了。
晚上周衍回來，我問他。
"**和**想把孩子送人，你知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移開視線。
"什么？誰跟你說的？"
"周雪今天帶人上門了。當著我的面談的。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沉默了幾秒。
"她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
我盯著他。
"周衍，那是你親生女兒。"
他沒接話，拿起外套說去酒樓看看，出門了。
那扇門關上的時候，我突然特別清醒。
這個家，沒有我和女兒的位置。
從來就沒有。
04.
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錢慧芳像是被我拒絕送孩子的事激怒了，變本加厲。
周一，她把我剛洗好的奶瓶全扔進了垃圾桶，說占地方。
周三，她當著周衍的面說："你看看你媳婦，成天就知道在家抱孩子，也不想著出去賺點錢貼補家用。"
周衍沒反駁。
周五，她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