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一天，婆婆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
我嘗了一口，苦得想吐。
正好老公進來，我順手遞過去：“你嘗嘗，這什么味兒？”
他二話不說，仰頭一飲而盡。
從那以后，婆婆每天送來的月子湯，我全都喂給了老公。
他還樂呵呵地說：“媳婦辛苦，我替你喝。”
第七天下午，老公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被緊急送進醫院。
醫生把我拉到一旁，神色凝重：“他最近吃了什么？”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碗苦得發澀的月子湯，究竟是補品，還是……
01
“晴晴，醒了？快，趁熱把這個喝了，大補。”
婆婆推門進來，腳步很輕，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她手里端著一個黑瓷碗，碗里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液體，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著某種說不出的腥氣，撲面而來。
我剛喂完女兒，身體像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骨頭都泛著酸。
女兒在我身邊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我看著那碗湯，胃里一陣翻涌。
“媽，這是什么？”
“我們老家的方子，祖傳的。女人坐月子，就靠這個下奶、恢復元氣。”她把碗遞到我嘴邊，語氣不容置疑。
瓷碗邊緣溫熱，湯的氣味卻讓我本能地抗拒。
我沒辦法，只能張開嘴，抿了一小口。
又苦又澀，一股鐵銹般的腥味直沖天靈蓋。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咳……咳咳……”
“良藥苦口。”婆婆皺眉，眼神里有不悅，“為了我大孫女，你忍一忍。”
她口口聲聲為了孫女，可從我懷孕到生產，*超顯示是女孩后，她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現在這副慈母的樣子，演給誰看？
我把頭偏過去，實在喝不下第二口。
“媽，我真喝不了，太難聞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嬌氣？想當年我生周銘的時候，什么苦沒吃過？”她又開始念叨。
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銘，我的丈夫，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
他看到我倆僵持的樣子，立刻放下果盤。
“怎么了媽，蘇晴剛生完，你別逼她。”
他走到床邊，把我扶起來，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沒逼她，是她自己不喝。”婆婆把碗重重放在床頭柜上，“這可是我托了多少關系才弄來的好東西，不喝拉倒，浪費我的心意。”
周銘聞到那股味，也皺了下眉。
我看著他，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我把那碗湯端起來，遞到他面前。
“你嘗嘗，這到底是什么味兒？”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產后的虛弱，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周銘愣了一下。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你干什么？這是給女人喝的，男人喝了像什么話！”
她伸手就要來搶。
周銘卻接過了碗。
“媽，沒事，我嘗嘗什么味兒，晴晴要是不喜歡，明天咱換個方子。”
他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安撫和寵溺。
然后，他沒等我再說話，仰起頭，喉結滾動。
“咕咚，咕咚。”
一碗黑乎乎的湯，他幾口就喝了個底朝天。
婆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周銘喝完，抹了抹嘴，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是……是挺苦的。”他咂咂嘴，“還有點腥，不過好像喝下去肚子熱熱的。”
他把空碗遞給我婆婆，然后轉身握住我的手。
“媳婦兒，你生孩子最辛苦，這補品，以后我替你喝。”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感動，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婆婆接過空碗，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關門的時候，力氣有點大，發出一聲悶響。
從那天起，婆婆每天準時送來一碗湯。
顏色一次比一次深，味道一次比一次重。
她每次都冷著臉，把碗放下就走，仿佛在完成一個任務。
而我，每天都用同樣的方式，把湯遞給周銘。
他總是笑著接過去，一飲而盡。
“我媳婦的專屬‘藥渣子’，我樂意當。”他會這樣開玩笑。
我看著他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說：“要不算了吧，別喝了。”
“沒事，男人身體好，這點東西算什么。”他捏捏我的臉，“你好好養身體，把咱們閨女喂得白白胖胖的，比什么都強。”
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