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我摘下戒指驚艷全球
他把項鏈盒擱在我膝頭的時候,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截沒撕干凈的禮品貼紙。
我低頭看了一眼。
深藍色絲絨盒,燙金logo,系著白色緞帶。包裝精致,但緞帶末端剪口發毛,盒蓋內側有一道淺淺的指紋壓痕——被人打開過。
昨天下午,蘇婉清剛在朋友圈曬了張照片:鎖骨上一條鉑金蛇骨鏈,**是陸景琛的車內飾,配文是“他總知道我喜歡什么”。
同一個系列,同一個門店。
正品給了白月光,贈品轉手送到我膝蓋上。
我把盒子放到茶幾邊緣,動作很輕,像擱下一張過期的超市小票。
陸景琛靠在沙發另一端翻手機,余光掃過來:“不喜歡?”
“挺好看的。”
他沒接話,拇指劃了一下屏幕,又沉進自己的世界里。
我盯著茶幾上那只盒子看了三秒。
五年了。
從第一個結婚紀念**消失整晚替蘇婉清擋酒,到第三年除夕他接了個電話就拎起車鑰匙往外沖,再到去年——我躺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等他簽字,手術同意書攥出了褶子,手機那頭只有忙音。
孩子沒了。他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沒覺得重要。
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亂晃。我收回視線,開口:“下個周末是我們結婚五周年。”
他抬了下眼皮。
“我想補辦一場婚禮。”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就像在問他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以前每次提到婚禮兩個字,我心口都會鈍鈍地疼一下,像有人拿指甲蓋去刮黑板,聲音不大,卻能把神經拉成一根細弦。
現在不疼了。
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陸景琛鎖了屏幕,轉過臉來看我。
大概是我臉上的表情太尋常了,尋常到跟平時催他倒垃圾沒什么區別。他點了下頭:“行,你安排。”
我笑了一下。
“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聯系了婚慶公司。
不是五年前訂過的那家——那家老板跟蘇婉清的嫂子是大學同學,上次量體的時候,設計師多嘴問了句“陸**,新郎胸針要不要跟蘇小姐的伴娘胸花配套”。
這次我換了一家。
流程走得很快。場地、花藝、燈光、甜品臺、司儀——全部壓在五天之內敲定。
婚紗我選了一條極簡的緞面魚尾裙,不要蕾絲,不要珠繡,領口到腰線一刀切下來的干凈利落。
量體師蹲在地上別針腳,抬頭問:“沈小姐,后背要不要開到腰線?最近這款很火。”
“不用,高領,扣到脖子根。”
她愣了一下,沒追問。
我站在三面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瘦了。鎖骨凹進去兩道陰影,小臂上有一塊淡青色的淤痕,是上周搬工作室樣品柜時磕的。
手機震了一下。
秦漫的消息:你認真的?真辦婚禮?
我回:認真的。
你瘋了吧,沈念安,那個男人值得你再折騰一回?
我沒回她這條。
值不值得不重要。
這場婚禮不是給他辦的。
我只是需要一個體面的落幕。
婚禮當天,離婚冷靜期剛好三十天屆滿。
婚禮前三天。
我坐在工作室的長桌前,面前攤著兩樣東西:一份離婚協議書,一枚沒有鑲嵌的鉑金戒托。
協議書是我自己擬的,財產分割那欄寫得干脆——房子歸他,車歸他,公司股份歸他,我只要帶走我個人名下的東西。
律師看完,推了推眼鏡:“沈小姐,你確定不要分割共同財產?按婚姻法,你至少可以——”
“不用。”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勸。
戒托是我三年前親手打的,純手工鍛造,內壁刻了一行小字——“念安,景琛,長安久顧”。
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行字,然后把戒托放進了工具箱最底層。
有些東西留著沒用,扔了又矯情。壓在箱底就好。
手機又響了。
不是秦漫。
屏幕上彈出一個陌生號碼,備注是“傅總助理”。
我劃開:“喂。”
“沈小姐,**,我是傅衍舟先生的私人助理林深。傅先生想確認一下,下周一的新品發布會,您是否能出席?我們的首席設計師檔期——”
“告訴傅先生,”我打斷他,“AN的新系列會按時交稿,發布會的事,我下周再定。”
那頭安靜了兩秒。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