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鐘那天，顧星淵穿著定制西裝走上納斯達克的臺階時，主持人卻把聯合創始人的銘牌遞到了另一個女人手里。
整個團隊甚至沒有看過我一眼，全程把我當空氣。
"各位媒體朋友，這位就是我們星淵科技真正的核心人物，林婉清女士，也是我未來的妻子。"
顧星淵笑得意氣風發地攬住林婉清的腰，毫無避諱地當著數百臺攝像機的面，與她十指緊扣。
所有記者都帶著好奇和竊竊私語的眼神看我，因為邀請函上寫著的聯合創始人是沈知意三個字，是我。我和他一起吃了三年泡面才走到今天。
前所未有的怒火沖上腦門，讓我忍不住沖上臺去拽開顧星淵的手。
"你到底什么意思？"
"這家公司是我跟你一起創立的，憑什么把聯合創始人的銘牌給她？"
顧星淵甩開我的手，臉上沒有半點愧疚。
"沈知意，你就是一個打雜的而已，有什么資格站在這個臺上。"
"哈哈，星淵說得沒錯。"
林婉清走過來，伸手挽住顧星淵的胳膊，用一種像是同情流浪貓的表情看我。
"沈姐姐，你也不想想自己為公司做過什么實質貢獻？核心的商業方案是我設計的，最關鍵的那幾輪投資也是我拉來的。你就是幫忙跑跑腿打打下手，怎么好意思跟星淵爭功呢？"
話音剛落，林婉清忽然捂住嘴彎下腰，顧星淵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婉清，是不是又犯惡心了？"
"可能是。"
顧星淵滿臉溫柔地撫了撫林婉清的小腹："寶寶乖，爸爸在呢，別折騰媽媽，聽話。"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顧星淵，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什么叫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顧星淵的血脈。"
"婉清懷了我的孩子，所以今天敲鐘結束我們就去登記。"
被自己陪了三年、吃了三年苦的男人當眾甩掉，我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敢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們之間的關系怎么說？"
"啪！"
顧星淵一掌拍在主持臺上，震得話筒彈了一下。他向來最愛在人前維持體面，被我當眾質問觸了他的逆鱗。
"什么關系？"
"實話告訴你。我和你之間根本沒有合法的婚姻關系。"
我愣在原地，一股被人從頭算計到尾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林婉清見戲都演到這一步了，索性不再遮掩，湊到我耳邊把聲音壓得剛好周圍幾個記者也能聽見。
"沈姐姐，你當年和星淵領的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他壓根沒想過要娶你，但你的產品能力確實很強，所以才做了一出戲把你留在公司拼命。"
顧星淵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聽明白了？我和你沒有法律上的夫妻關系。所以根本不存在背叛。"
三年。
三年里我住在他公寓客廳的折疊床上，他說等公司上了正軌再辦婚禮，到時候搬進大房子。我連他臥室的門都沒進過，每次走近那扇門他都說自己睡眠淺，怕影響休息。
原來全是騙局。
他們只是利用我幫他們打天下，公司做大了，我就是可以丟掉的工具。
"顧星淵，你算盤打得可真響。"
"嗯，謝謝夸獎。"
他把一份文件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來丟到我腳邊，幾張紙散開來，被紐約的初秋風吹得翻了幾個角。
"看在你替公司跑了三年腿的份上，我好心教你一個道理。"
"做生意講究叢林法則，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你只會搞技術，但我掌握了所有的投資人關系和客戶資源。"
"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懂了嗎？"
我彎腰撿起那份文件，手指攥住紙張邊緣，指甲陷進紙面里，壓出了幾道白印。
我轉頭看著林婉清，她正偎在顧星淵懷里。
她看我的眼神分明是精心調配過的憐憫，就好像在圍觀一只被遺棄在雨里的狗。也就是說以往那些"沈姐姐你辛苦了""沈姐姐我給你帶了咖啡"全是演戲。
"顧星淵，我只問你一句話。"
"這三年里你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是真心對我的？"
因為我是真心待他的。否則不會放棄自己原來的工作，跟著一個窮小子從零開始，睡地下室倉庫、吃桶裝泡面、一行一行寫代碼到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