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感，像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傭人。
“姐姐，你別誤會，我和秦總只是在討論工作。”
討論工作需要坐在腿上？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里面是我燉了三個小時的排骨湯，他昨天說想喝，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排骨。
“林念。”我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叫住了我，語氣平靜得像在宣布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們離婚吧。我給你二十萬，夠你回鄉下過一輩子了。”
二十萬。過一輩子。
我回頭看著他，他依然沒有推開蘇婉晴。那個女人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的領帶，看我的眼神里寫滿了得意。
“好。”我說。
那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心跳得很快，但奇怪的是，我并不難過。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于吐了出來。
“你別想分房子，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跟你沒關系。”他補充道，像是怕我反悔，“車也是。家里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我掙的，給你二十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點點頭。我沒打算跟他爭任何東西。
我只是想走。
水槽里的碗碟終于洗完了，我擦了擦手，回到客廳準備拿箱子離開。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臥室出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和秦書遠說話。
“離了就離了，這種女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婆婆的手上纏著紗布，但不影響她罵人的中氣，“你看看人家婉晴，名牌大學畢業，父母都是體制內的，長得又漂亮，那才配得上我兒子。”
“媽，你別說了。”秦書遠嘴上制止，語氣里卻沒有半點不情愿。
“我說錯了？”婆婆冷哼一聲，“這個林念，在我們家吃我們的住我們的，伺候**都不盡心，上次我想吃車厘子，她買的是什么？十幾塊錢一斤的爛果子！婉晴上次來帶的是進口的，兩百多一斤，那才叫有心。”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可笑。
車厘子——那次婆婆說想吃，我跑遍了三個超市，最后在一個水果攤上找到了。不是不想買好的，是因為那個月秦書遠的車貸逾期了，他用我的信用卡還的錢，我卡里只剩不到三百塊。
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
不是因為我不想說，而是因為說了也沒人在乎。在秦家人眼里，我的付出理所當然，我的隱忍是天經地義。一個沒有娘家撐腰的女人，不就是用來欺負的嗎？
“媽，你就別氣了。”小姑子秦書瑤從房間里探出頭來，手里拿著手機在刷，“她走了也好，省得我每次帶朋友回來都覺得丟人。上次小雯問我，你嫂子做什么工作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總不能說她在超市當收銀員吧？”
收銀員。
我確實在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工資三千五。但這三千五，每個月有兩千都花在了這個家上。秦書遠的衣服干洗費、婆婆的中藥錢、小姑子的零花錢……我自己的手機用了四年沒換過，屏幕碎了一個角，貼了膜繼續用。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秦書遠終于開口制止，但他說的是，“她還在屋里呢，別讓她聽見。”
別讓她聽見——不是因為她會難過，而是因為怕她聽見了鬧，耽誤了離婚。
我深吸一口氣，從走廊里走出來。
客廳里三個人同時看向我，目光各異：婆婆是厭惡，小姑子是嫌棄，秦書遠是冷漠。
“我收拾好了。”我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箱子里裝的都是什么？”小姑子突然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的紙箱前，伸手翻了翻，“不會是把我們家的東西裝走了吧？”
“都是我的東西。”我說。
“你確定？”小姑子從箱子底部抽出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這個呢？這個也是你的？”
我瞳孔微縮。
那個盒子我知道。里面是我母親的遺物——一只翡翠鐲子，水頭極好，通體碧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母親去世前把它戴在我手腕上，說“念念，這是媽媽唯一能留給你的了”。
我嫁給秦書遠的時候，這只鐲子是我唯一的嫁妝。
“這個你不能拿走。”小姑子把盒子攥在手里，理直氣壯地說，“你在我們家住了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這鐲子就當是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