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第一排，"創意新穎，執行性強，充分體現了我們外語系學生的綜合素質。月月，你站起來給大家講講。"
白月月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露出一個謙虛又得體的笑容。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花了一些時間認真做的。主要是校慶對學校很重要，我又剛好有一些資源可以對接，所以就多費了些心思。"
她所謂的資源，當然指的是她那個子虛烏有的未婚夫霍沉。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屏幕上自己畫的每一條線、每一個標注，手里攥著的筆帽被我無意識地扣了下來。
會后，我找到了沈教授。
"沈教授，那套方案是我做的。"
他正在收拾投影設備，聽到我的話，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整理線纜。
"唐寧同學，做方案的人不少，創意這種東西很難界定歸屬。月月同學在她的基礎上做了大量優化，最終呈現的方案是她名下的成果，這很正常。"
"她沒有做任何優化。那個方案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都是我的。"
沈教授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不耐煩。
"唐寧同學，我知道你成績不錯，但做人不能太偏執。月月同學的未婚夫是霍家的人，他們家對這次校慶的贊助至關重要。你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學校應該因為你一個人的執念，去得罪霍家？"
他把電腦包拉上拉鏈，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氣說。
"做人要懂得顧全大局。你以后會明白的。"
他走了。多功能廳里就剩我一個人。
投影儀還沒關，屏幕上還亮著那個方案的封面。白月月三個字在白色光幕上大得刺眼。
我站了一會兒，走過去關掉了投影儀。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姜瑤打來電話。
"唐寧，我聽說了，那個姓白的又欺負你了？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我非扇她不可。"
"不用。"
"什么叫不用？你每次都說不用，結果呢？她騎到你頭上**你還讓我不用管？"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我的聲音很平，"你幫我查一件事。百年校慶的贊助商名單，看看上面到底有沒有霍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想干什么？"
"查就是了。"
白月月的手伸進了我的書包。
確切地說，是白月月讓周美琪的手伸進了我的書包。
事情發生在周三下午的公共課上。我去洗手間回來，發現書包被人動過。拉鏈的位置不對，我出去之前拉到最左邊，回來的時候在正中間。
我沒有聲張。打開書包檢查了一遍，多了一樣東西。
一只手鐲。碧綠通透的翡翠手鐲，光澤很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還沒來得及把它拿出來，白月月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三排的人都能聽見。
"哎，我的手鐲呢？那是霍沉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剛才放在桌上的。"
周美琪立刻配合。
"我看見了，剛才唐寧路過你桌子的時候，手往那邊伸了一下。"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我。
我坐在那里，看著白月月一臉焦急地四處張望，看著周美琪指著我的方向朝她使眼色，看著這場排練過無數次的戲碼按部就班地上演。
"唐寧，"白月月走到我面前，咬著下唇，聲音委屈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克制，"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包？那個手鐲對我意義很重大，如果不是你拿的，查一下就能證明你的清白，對吧？"
她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用那種無辜的大眼睛掃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審視和懷疑地落在我身上。
"搜吧。"我把書包推過去。
白月月打開書包的動作輕柔又小心，仿佛怕弄壞我的東西。她的手指在第二層隔袋里捏住了那只手鐲，慢慢拿了出來。
翡翠在日光燈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綠光。
"是這個。"白月月的聲音帶上了哽咽，"這是霍沉送我的，上面還刻了我的名字縮寫。"
她把手鐲翻轉過來，鐲身內側果然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但她很快收了起來，沒讓任何人看清到底刻的是什么。
教室里的議論聲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她真偷了？"
"之前就有人說她覬覦月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