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將軍當眾護人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芙蓉園都在傳——鎮國公府的嫡小姐落水，被將軍當眾抱上了岸。
「姐姐你怎么和將軍……」林雪柔帶著幾個貴女「剛好」路過，捂著嘴驚呼，「這可怎么好？名節都毀了?！?br>她的話里帶著什么暗示，誰都聽得出來。
林知意正要開口，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本將軍和鎮國公府嫡女的婚約，是陛下親口許的?！?br>顧長淵換了一身干衣，大步走來，擋在林知意面前。他的目光掃過林雪柔：「本將軍救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問題？」
全場死寂。
「將、將軍，我姐姐什么時候和你有婚約了——」
「三個月前陛下御口親準，圣旨即日送達。」顧長淵側頭看了林知意一眼，目光柔了一瞬，又冷下來盯著林雪柔，「你再造她一句謠，我不介意讓你嘗嘗將軍府的怒火。」
林雪柔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周圍的貴女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散席后，林知意低聲問：「婚約的事，是真的還是你編的？」
「編的。」顧長淵答得坦然。
「那你——」
「我馬上讓它變成真的。」
當天傍晚，御書房的案幾上多了一份密報?；实劭赐?，手中的茶盞緩緩捏碎。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顧長淵……」皇帝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動作倒是快?！?br>小太監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甩掉手上的碎瓷，嘴角勾起一個讓人發毛的弧度，「擬旨，朕要見他?！?br> 暗中窺視的目光
回到府中，林知意注意到一件事——丫鬟翠兒今天一整天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上輩子就是這樣。翠兒被繼母收買，日日在茶水里放藥。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一世不會了。
「翠兒?！顾似鸩璞?，湊到嘴邊。
「奴婢在。」
「今天的茶，味道不太對?！?br>翠兒臉色一變：「奴婢、奴婢是按照平時的方子泡的——」
「是嗎？」林知意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翠兒攥緊的衣角，「那你喝一口?！?br>「小姐——」
「喝。」
翠兒的手抖得端不住杯。
林知意心里有了數。她沒再逼她，擺擺手：「下去吧。」
入夜，她假裝睡下。翠兒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躡手躡腳推門進來，開始翻她的抽屜。
「找什么？」
燭火亮起。林知意坐在床上，一手舉著燭臺。
翠兒嚇得癱坐在地：「小姐、小姐我——」
門被推開，王氏「恰好」趕到：「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繼母來得真快?！沽种庑α?，端起桌上那杯冷茶，「這茶，您喝嗎？」
王氏臉色一僵：「翠兒說你心神不寧，我特地來瞧瞧——」
「瞧我有沒有被毒死？」
「你、你胡說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您心里清楚?！沽种庾呦麓玻徊讲奖平跏希高@是第一回，也是末一回。下回再伸爪子——」
她沒說完，王氏已經拉著翠兒退了出去。
門關上后，林知意靠在窗邊。
「明天換個丫鬟。」她低聲對自己說。
夜色更深了。
院墻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聲。
她瞬間睜眼，手指摸到枕頭下的剪刀。
「誰在外面？」
深夜闖入者
「誰在外面？」
沒有人回答。
林知意握著剪刀，屏息聽了幾息——腳步聲很輕，正朝她房間走來。不是賊。賊不會走得這么穩。
門被叩了三下。
「林姑娘，屬下奉攝政王之命，送來一封信?！?br>她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黑衣青年，腰間掛著錦衣衛的腰牌。
「你是錦衣衛的人？」
「是。」他雙手奉上一封信，「王爺說，姑娘看完自然會懂?！?br>信封上只有四個字：好久不見。
林知意的指尖一抖。這字跡她認得——上輩子攝政王批奏折時，她見過無數次。他寫字收筆時會頓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這個習慣沒人知道。
她撕開信封。里面是一張薄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天機閣，子時。」
她收起信，抬頭時錦衣衛已經不見了。夜風吹進來，燭火晃了一下。
林知意靠在門框上，心跳快得壓不住。
天機閣。那是皇城中最機密的地方，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