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好像預感到了什么，想上來搶我的手機。
“周然，你別沖動……”
我沒理她，解鎖屏幕，找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我開了免提。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傳來：“喂，周然。”
蘇晴和張?zhí)m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像是見了鬼。
02
“陳律師嗎？”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很平靜：“是我。怎么了？出事了？”
“對。”我看著蘇晴和張?zhí)m瞬間僵硬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要離婚。立刻，馬上。你幫我準備一下，財產分割，我要求最大權益。”
貴賓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蘇偉還搞不清楚狀況，愣愣地看著**和他姐。
客戶經理的笑容已經完全掛不住了，眼神在我們幾個人之間來回飄。
張?zhí)m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
蘇晴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周然！你瘋了！你把電話掛了！快掛了！”
我側身躲開她，對著電話繼續(xù)說：“她們騙我來銀行，讓我給蘇偉的370萬房貸做共同還款人。我懷疑她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動用了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甚至可能偽造我的簽名**了其他業(yè)務。陳律師，麻煩你立刻啟動調查程序。”
“明白了。”陳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周然，你現在在哪？把你現在的位置、相關人員的名字都發(fā)給我。不要跟他們有任何肢體沖突，不要簽任何字。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好。”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陳……陳律師？”張?zhí)m的聲音都在發(fā)顫，“哪個陳律師？”
“媽，你忘了嗎？”我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就是上次幫你處理你跟鄰居因為漏水打官司的那個，陳偉，陳大律師。”
陳偉，本市最頂尖的離婚律師，收費高得嚇人，但從無敗績。當初張?zhí)m為了幾千塊的賠償款，求我找關系聯系上了他。她當然知道陳偉的手段。
張?zhí)m的臉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她指著我的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你……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家蘇晴嫁給你，真是瞎了眼！為了這點小事，你就要離婚？還要請律師告我們？”
“小事？”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荒謬，“媽，在您眼里，370萬是小事？把我當牛做馬三十年是小事？還是說，在您眼里，我周然這個人，就無足輕重，可以隨意拿捏？”
“你胡說什么！”她氣急敗壞，“我們什么時候拿捏你了？這不都是為了小偉好，為了我們一家人好嗎？你作為這個家的女婿，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看著她，再看看旁邊哭哭啼啼的蘇晴，“我今天才明白，我從來就不是這個家的人。我就是個外人，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掉的外人。”
蘇晴哭著拉我的衣服：“老公，不是的，你別這么說。媽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回家，回家好好說，行不行？你別這樣……”
“回家？”我看著她，“蘇晴，你帶我來這里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要回家好好說？你看著**把這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是個家？”
“我……”她啞口無言。
“**，你至于嗎？”蘇偉終于忍不住了，一臉的不屑，“不就簽個字嗎？我還能不還錢？再說了，我這房子買了，以后升值了，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你現在鬧離婚，是想把我們家的錢都獨吞了？”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蠢貨，連跟他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周先生，蘇女士，”客戶經理終于找到機會插話，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要不……這筆貸款我們再商量一下？家庭內部有矛盾，先解決好……”
“不用商量了。”我打斷他，“這字，我不會簽。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都錄音了。如果之后我的征信或者名下財產出現任何問題，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們銀行。”
客戶經理的臉色也變了。
我不再看這一家子丑陋的嘴臉，轉身就走。
“周然！你給我站住！”張?zhí)m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