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不就是靠林總才進來的嗎，誰不知道。你真打算讓她署名？"
"沒定。"
趙琳撇嘴："你要是答應了，底下人都寒心。老張今天下午在茶水間跟人說，這項目怕是要變天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她："老張怎么說的？"
趙琳學著老張的語氣，拿腔拿調："領導的事，咱參和什么？反正最后功勞肯定輪不到我們。"
我沒接話。趙琳看我臉色不好看，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桌面："漫姐，你是我見過最拼的領導。這個項目你要是都保不住，以后誰還敢跟你干活？"
她說完就走了。
辦公區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盯著屏幕上的項目報告發了很久的呆。
三個月。九十二天。一千一百多個小時。
從框架搭建到流程設計，從方案推翻到重來，從系統聯調到上線測試，每一步我都在。
而林浩呢？他在項目啟動的第二周就以"統籌協調"為理由，把具體工作全部移交給了我。中間兩個月，他出現在項目組的次數不超過五次，每次不超過半小時。
現在項目成了，他帶著一個實習生來要署名。
我關掉文件，打開了系統**。
光標在命令行里閃了很久。
我的手指搭在鍵盤上，一動不動。
后來我做了一件事。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對是錯。
但那一刻，我已經不想再對任何人忍讓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整個部門的氛圍已經變了。
蘇淼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桌面上擺著一杯新磨的咖啡，杯套上還夾著一張便簽紙。
我走過的時候看到了便簽上的字——"加油，你一定行。"
落款是一個笑臉，沒有名字，但那個潦草的筆跡我太熟悉了。
是林浩的字。
趙琳從茶水間出來，看到我的表情，手上的水杯差點沒端穩。她走快兩步湊到我身邊，聲音壓到最低："漫姐，你看見了？"
我點了一下頭。
趙琳嘴角繃了一下："還有更過分的。今天早上行政部發了郵件，明天峰會的參會名單已經定了。上臺發言的名字是蘇淼，你的名字只排在技術支持組后面。"
我站在走廊里沒出聲，手里攥著工牌的帶子。
趙琳看左右沒人，貼近我耳朵："是林總昨晚親自改的名單。我有一個朋友在行政部，說林總九點多打了電話，要求把發言人從你換成蘇淼。行政那邊本來不敢改，結果林總搬出副總裁的名頭，說是上面同意了。"
"副總裁同意了？"
趙琳搖頭："我那個朋友說她去問了副總裁助理，助理愣了一下說不知道這事。但林總那邊口氣太硬，行政就先改了。"
我攥緊工牌帶子，走向林浩的辦公室。
門是虛掩的。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淼正站在林浩的桌前，手里拿著一疊打印紙，彎著腰，姿態親昵到不像匯報工作。
看到我進來，蘇淼立刻站直了，退開兩步，喊了一聲："漫姐。"
林浩抬頭看我，表情平淡："有事？"
"峰會發言人改了？"
林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我昨晚跟副總裁報備過了。蘇淼上臺更合適。"
"你報備了什么？說實習生比項目負責人更適合登臺？"
林浩皺眉："蘇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這么損？我是為公司考慮。淼淼形象好，上臺效果好，對媒體也有吸引力。"
蘇淼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漫姐，要不我還是別去了吧，我不想因為我搞得你們不愉快。"
林浩立刻接話："不是你的問題。"他看著我，"蘇漫，你是總監，格局放大一點。明天峰會你坐在臺下就行，出了問題你兜著。"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要我**下，但出了問題得我兜底？"
"你是項目負責人，兜底不是應該的嗎？"
蘇淼適時地抬起頭，沖我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很無辜，很純凈，嘴角彎彎的，恰好被林浩看見。
林浩的語氣軟了下來，但不是對我："淼淼，你先去準備發言稿。"
蘇淼點頭，拿著那疊打印紙繞過我，路過的時候離我很近。
她沒停步，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漫姐，稿子是林總幫我改的，他說你寫的版本太學術了，觀眾聽不懂。"
她出了門，我回頭看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