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咔咔響。
“你確定？”
“確定。因為名字一模一樣，所以記得很深刻。”
“孩子多大？”
“大概四歲。”
果果五歲。
也就是說，我生果果那年，他外面那個兒子已經懷上了。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秦悅在那頭罵了一句臟話。
“林晚，你要是想抓，我現在陪你去。”
“地址發我。”
“你別一個人去。”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胸口一陣一陣發悶。
樓下有救護車進來，藍白燈一閃一閃，把地面照得慘白。
我忽然想起果果兩歲那年高燒驚厥，周明川抱著她沖下樓，鞋都穿反了。那時候我還覺得，我嫁的人不算壞。
現在看，男人要是心偏了，抱過女兒，不耽誤他在外頭再抱一個兒子。
3 攤牌這婚必須離
我沒去抓人。
我回了病房。
果果趴著睡，臉壓得紅撲撲的，嘴巴微張，呼吸還有點粗。
我坐到床邊，看了她很久。
抓了又能怎樣？
在醫院里撕一場，讓周明川跪著認錯，再把錢吐出來？
不夠。
太便宜他了。
我媽坐在另一張陪護椅上，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問：
"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立刻回。
只是盯著果果的小臉，看她睫毛一顫一顫的，像在做夢。
"先把手術做完。"
我說。
"然后呢？"
"然后算賬。"
我媽點點頭，沒再問。
她知道我的性子。
我不是那種當場就能撕破臉的人。
但我也不是那種能咽下去的人。
第二天上午，果果被推進手術室。
我站在門外，手心全是汗。
手術燈亮了兩個小時。
我一直站著，腿都麻了，也沒敢坐。
我爸在旁邊來回走，走了十幾圈，最后靠墻站住，閉著眼不說話。
我媽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往下數。
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順利。孩子麻藥還沒醒，一會兒推出來，你們別急著叫她。"
我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我爸扶了我一把。
"沒事了。"
我點頭，眼淚一下掉下來。
果果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很白，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我跟著推車一路走回病房，手一直搭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很涼。
我握著，不敢松。
果果醒來是下午三點。
她睜開眼，先看見我，嘴巴動了動，想說話。
我趕緊按住她。
"別說話，嗓子疼。"
她點點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把她抱起來，輕輕拍她的背。
"不疼了，不疼了。"
她趴在我肩上，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
我爸轉過身，假裝去倒水。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家里，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這幾個人。
果果睡著以后，我去住院部外頭給周明川打電話。
這次他接了。
"你在哪兒？"
我問。
"公司。"
"果果今天做手術，你知道嗎？"
那邊頓了一下。
"我知道。怎么樣了？"
"手術做完了。"
"哦。那就好。"
他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他沒什么關系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
"周明川，晚上回家。我等你。"
"我——"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你公司，當著你們全公司的面，把你給沈雯和你兒子買房的事說出來。"
那邊頓時沒聲了。
過了幾秒，他才說：
"你別發瘋。"
"晚上八點，回家。"
我掛了電話。
果果住院三天，周明川一次都沒來。
我沒催他。
我媽問我："你不打算讓他來看看孩子？"
"不用。"
"你心里已經有數了？"
"嗯。"
我媽看著我，嘆了口氣。
"晚晚，你要是真想離，我和**支持你。"
我點點頭。
"我知道。"
出院那天，我給周明川發了條消息。
今天出院，你來接一下。
他回得很快。
好。
下午兩點，他到了醫院。
手里提了袋水果，進病房時，動作還算自然，像個正常探病的丈夫和父親。
果果嗓子還疼，說不了話，看見他，只伸手要抱。
周明川把她抱起來，低聲哄了兩句。
"爸爸來晚了，對不起啊。"
果果搖搖頭，小手搭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