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銀行APP，
余額：5.12元。
我的壓歲錢全都被爸媽**給了孫苗苗，
這么多年來，只有一個月二百塊錢的生活費會按時打到我的卡上，
這個月還被扣了一百，因為媽媽要我出一百給孫苗苗買祝賀的禮物，
升學宴定了六桌，每桌一千八，算上酒水，少說也要一萬多。
我抬眼看去，
孫苗苗被親戚們簇擁在中間，有人往她手里塞紅包，有人問她大學打算讀什么專業。
我想了想，還是站起來，走到媽媽身邊，
「媽，我沒錢買單。」
她裝作沒聽見，沒理會我，
我再一次拔高了聲音，
「媽，我的壓歲錢都被你給了孫苗苗，我沒錢買單。」
「對不起，我卡里只有五毛錢。」
聽到我的話，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爸爸開口斥責，
「這么多長輩的，你大呼小叫，有沒有規矩？」
「我每個都給你生活費的，你平時又花不到什么錢，怎么可能連這點積蓄都沒有？」
我仰起頭看他。
「生活費兩百塊，每天7塊錢。」
「學校食堂一個素菜加上米飯六塊，我每天只能吃一頓加一個雞蛋。」
「學校課本的錢，都是我周末去廢品站撿紙殼換的。」
「你告訴我，我怎么攢下一萬塊？」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連小孩都不吵了。
親戚們的眼神在我和爸爸之間來回打轉。
二叔咳嗽了一聲。
「建業啊，這……孩子一個月兩百確實少了點。」
爸爸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我，手指發抖。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在家里短你吃短你穿了？」
「苗苗每個月也只有八百塊，人家怎么就能攢下錢來給孤兒院捐款？」
我紅著眼眶開口，
「因為她根本沒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吃穿都被你們包了，成績有進步，還能拿到獎金。」
「別說存錢了，我天天吃不飽飯，還得了嚴重的胃病，」
爸媽被氣的臉色鐵青，
孫苗苗適時地站了起來。
「高老師，您別生雨馨的氣。」
「雨馨可能平時喜歡買些小零食，女孩子嘛，花銷大也是正常的。」
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
「這頓飯我來請吧，我暑假去發**賺了一點錢。」
媽媽立刻心疼地握住孫苗苗的手。
「你這傻孩子，發**多辛苦啊，那錢你自己留著當生活費。」
轉頭看向我時，媽**眼神冷得像冰。
「高雨馨，你看看人家苗苗，再看看你自己。」
「我們對你實行吃苦教育，就是怕你養成驕奢的毛病。」
「結果你倒好，不僅學會了撒謊，還在這種場合讓我們下不來臺。」
「你怎么可能得胃病？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你去醫院。」
我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穩住身形。
「我沒有撒謊。」
「我高二那年冬天胃穿孔住院，醫藥費是班主任墊付的。」
「因為你們當時正帶著孫苗苗在海南參加冬令營，說沒空管我。」
因為沒人照顧，病痛的我差一點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
爸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咬牙切齒。
「那是你平時不按時吃飯搞出來的毛病，怪得了誰？」
「我們帶苗苗去海南，是因為她拿了市里的作文大賽一等獎，那是學校安排的獎勵。」
「我們作為帶隊老師，能不去嗎？」
我看著他，壓下心里的酸澀，
「那個一等獎的作文，是我寫的。」
有時候**撒多了，他們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