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眼狼弟弟訂婚,我反手送他法院傳票
我養了十五年的弟弟,在他的訂婚宴上,當著兩百個人的面,指著我說:
“她是來幫忙收拾場地的,不用管她?!?br>
他說這話的時候,西裝筆挺,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笑容體面又從容。
我手里還端著一碗凌晨四點爬起來燉的排骨湯。
媽生前教我的方子,小火慢燉四個小時,湯色奶白,他小時候最愛喝。
他未婚妻的母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像在審視菜市場一條翻了白肚皮的死魚。
然后轉過頭,繼續和旁邊的人聊紅酒。
兩百個人推杯換盞,笑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看到我。
我在這場宴會里,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我沒有哭。
沒有質問。
沒有掀桌子。
我只是把湯放在最近的一張空桌上,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穩得不像話。
走進停車場,坐進那輛開了六年的面包車,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傷心。
是氣的。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弟弟“。
三百多張照片——轉賬截圖、紙質收據、借條、銀行回單。
十五年,八十七萬四千三百塊。
從我十五歲站流水線擰螺絲掙的第一筆工資,到去年我拿面館全年利潤給他交車貸。
一分一厘,清清楚楚。
我存這些,從來不是準備找他要。
窮人家的孩子,習慣記賬,僅此而已。
但今天,這些東西有了新用途。
他說他沒有家人。
好。
那我就成全他。
讓他,真正變成一個人。
......
故事要從五天前說起。
那天傍晚,我正在面館后廚剁排骨。
生意不算太好,但也餓不死。
這間三十平方的小店,是我用十年的血汗攢出來的全部身家。
手機屏幕亮了,是閨蜜蘇敏發來的微信。
一張截圖。
朋友圈照片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摟著一個紅裙子的女人,站在五星酒店的水晶燈下。
配文:
“恭喜我們部門姜遠哥!周六萬豪訂婚宴,大家走起!“
發這條的,是我弟弟的同事。
所有人都知道了。
唯獨他親姐不知道。
蘇敏的語音緊跟著彈過來:“楠姐!你弟要訂婚了?你知道不?“
我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撥通了姜遠的電話。
響了八聲,才接。
“姐,怎么了?“聲音有點緊。
“你要訂婚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同事發朋友圈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姐不知道?!?br>
“我本來想過兩天跟你說的——“
“周六就辦了,過兩天你婚都訂完了再告訴我?什么意思?“
他被噎住,支吾了半天,壓低了聲音。
“姐,有個事你得理解我。詩語**那邊,對家庭**查得特別嚴。她家做進口汽車生意的,圈子里講究門當戶對?!?br>
“所以?“
“所以......姐,你周六別來了?!?br>
我攥手機的指節一根根發白。
“為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膽量全部吸進肺里。
“**說——不能有拖后腿的親戚出現在訂婚宴上?!?br>
拖后腿。
三個字。
鈍刀子割肉,一寸一寸。
我閉上眼。
爸媽出車禍那年,他十二歲,我十五歲。
親戚沒一個愿意管我們。
我初中沒念完就進了電子廠,一天十二個小時,站到腳腫得穿不進鞋。
他讀高中的學費,是我去血站賣了四次血湊出來的。
四百毫升一次,三百塊一次。
他考上大學那天,我在面館后廚殺魚,手被魚骨劃了一道口子,血滴在案板上。
我連包扎都沒包扎,先給他轉了五千塊開學置裝費。
十五年。
換來三個字——拖后腿。
“姐?你聽到了嗎?“
他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叫我。
我掛了。
拿起菜刀,繼續剁排骨。
刀起刀落,一聲一聲,砍在骨頭上,清脆又狠。
蘇敏又發來消息:“楠姐?你去不去?“
我擦了擦手,打了三個字。
“去。必須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