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五年后,我成了前夫公司的大股東
丈夫**后,江絮再次見他是離婚五年后的清明節。
彼時她已達成所愿,成為新公司的高級人力資源副總裁。
跟清瘦到幾乎只剩架子的宇文璟有著天壤之別。
「江絮,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高價**我的公司,是想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么?」
「還是說,五年過去了,你對我還余情未了?」
宇文璟捏著手里的**意向書,尾部的甲方落款明確寫著江絮兩個字。
江絮沒回答,平靜的目光落在他病態的眉眼。
宇文璟眸光一顫,不動聲色轉動指間的婚戒。
「該不會......被我說中了,你想和我復婚吧。」
「江絮,我告訴你,我宇文璟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江絮不由嗤笑,這么多年,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戀。
她調出他公司虧損賠償的新聞,冷聲反駁:
「你想多了,我對你可沒興趣。」
「公司當年是我一手拉起來的,你沒資格讓它隨你死在這張病床上。」
「我江絮的東西,除了我,沒人能決定它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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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璟蒼白的臉神色一滯,目光從江絮臉上挪到她手里的手機屏幕。
財經新聞特別版,醒目的標題倒映在他墨黑的眼眸上。
「展望集團輝煌不再,股盤占比連年下降,集團虧損率逐年提高,近日爆出又一項目將要賠付款項......」
「展望集團現任董事今早被緊急送入院,疑似公司內部出現重大變故,坐實前段時間網上瘋傳展望集團即將退市的傳言。」
后面還配了一張宇文璟在公司門口被抬上救護車的場景。
宇文璟皺眉盯著新聞,瞳孔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又淹沒在憔悴的臉龐里。
「江絮,你不是第一天跟媒體打交道,是非對錯你還分不清嗎?」
「你走后,公司就我一個人撐著,它是好是壞我心底有數。」
江絮冷笑收起手機,甩出一份近年來離職員工名單。
作為人事,她對人員流動格外敏感。
在她離開后,公司內部就有不少管理層員工離職,尤其是近半年以來,中高層離職率高達60%,將近半數的管理層被更換。
這對一個上市穩定發展的公司來說,無疑是催命的**。
大量職工離職,崗位流動性大,這對任何一個公司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這點,向來習慣掌控全局的宇文璟壓根不放在眼里,甚至習以為常。
他關注的永遠都只有公司近幾年的規劃和策略。
等他回頭反應過來時,內部權力已經完成換盤更替。
為此他才會在得知內部權力被稀釋時急火攻心進了醫院。
「你忽然住院,不就是因為這份名單么。」
「看來當年的誓言應驗了,你離了我,是真不行。」
宇文璟凝神不語,默認。
當初,宇文璟主外,她主內,外界稱他們倆當真把公司經營成銅墻鐵壁。
五年過去了,公司早已不復當年,內里早已被蛀空,只剩一副華麗的空殼。
經不起任何一點風雨。
江絮遞來一支筆,示意宇文璟趕緊簽字。
他的手一如既往,修長,骨節分明。
少了幾分五年前的力量感,多了幾分清瘦,不知是不是他生病的原因。
五年時間,一切都物是人非。
人也如此。
「你為什么回來?」
宇文璟接過鋼筆捏緊,眼尾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愫。
江絮發消息的手頓了頓,松開揚起的嘴角。
正眼看向宇文璟,面對他快要溢出眼眶的期待,平靜吐出一句:
「剛才我已經說了,回來拿回我的東西。」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你不要對我想太多,我對你可沒興趣。」
換作五年前,江絮不會這樣跟宇文璟說話。
那個一向以家庭和丈夫為中心的家庭婦女江絮,已經死在了五年前。
現在活著的,是不以任何人為中心的江絮。
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
宇文璟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手指細細摩擦指間的婚戒。
「我不信,江絮,你以前從不會因為一個物件回頭。」
「我了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回來?是不是因為我?」
他情緒激動,語氣不由上揚。
江絮沒回答,視線被他指間熟悉的婚戒吸引,微微失神。
那枚戒指,不是和她的結婚戒指。
而是和她的求婚戒指。
她記得,離婚時,她一并將所有物件都歸還了宇文璟,唯獨找不到求婚的戒指。
「戒指還差一個,我折現補給你。」
「簽字過后,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江絮紅著眼利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原來他早就拿回了。
她深呼吸調整情緒,壓下眼底的訝異冷聲道。
「宇文璟,離婚證還在你手里,你要是有什么疑問,就回去多念兩遍上面的話。」
當初公司上市舉辦慶功宴,宇文璟說是要提前給江絮一個驚喜。
等江絮推門進去時,只有一地凌亂的衣衫,以及放在玄關她那天早上親自給他戴上的領帶。
那天晚上,江絮氣不過,轉頭找了前來送餐的外賣員,也送了宇文璟一個驚喜。
事后兩人和平離婚,財產對半分割,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現如今,宇文璟竟能問出這么無聊的問題。
「從民政局出來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江絮冷聲打斷他的幻想。
她回來,是不想她先前的努力全都毀在他手里。
畢竟公司是她當年一手拉起來的,跟她親手養大的孩子沒什么區別。
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紙上,宇文璟僵硬扯動手指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應落款,江絮收拾文件。
他的字,一如既往的飄逸。
江絮怔神,冷聲道:
「公司和董事會那邊,你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