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那晚,媽媽正給她親女兒唱生日歌
十六歲那年,媽媽確診了罕見的血液病。
醫(yī)生說,只有我體內(nèi)的特殊抗體能維持她的生命。
從那天起,我每個月都要躺上血漿分離機四個小時。
六年,我把自己抽成了重度心衰。
而媽媽被我**六年后,等來了她“真正的親生女兒“。
那天她看著我說:
“既然你不是我親生的,這些年就當我白養(yǎng)了你。“
三十二萬的心臟手術(shù)費,被她轉(zhuǎn)給了那個剛認來三個月的女孩。
我死在醫(yī)院走廊的移動病床上。
十米外的VIP病房里,傳來了媽媽給“親生女兒“唱的生日快樂歌。
......
我快死了。
不是矯情,是真的——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一直在掉。
我被推在走廊的移動病床上,頭頂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十米外,媽媽包下的VIP單間里,傳來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祝蜜蜜生日快樂!“
媽**聲音溫柔又快樂,像我小時候記憶里的那樣。
可那種溫柔,三個月前就不再屬于我了。
三個月前,一個叫趙蜜蜜的女孩拎著親子鑒定報告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她說她才是媽媽失散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
她說我是當年被抱錯的那個。
我當時愣住了。
我十六歲就開始給媽媽供血**,如果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的血怎么可能和她的罕見病完美匹配?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媽媽已經(jīng)一把摟住趙蜜蜜,嚎啕大哭。
“我的女兒!媽媽找了你二十二年!“
從那天起,我的房間、衣服、生活費,一樣一樣被趙蜜蜜拿走。
最后連我的命也被拿走了。
六年的獻血獻漿,我的心臟已經(jīng)嚴重衰竭。
醫(yī)生說必須兩周內(nèi)做手術(shù),否則隨時猝死。
手術(shù)費三十二萬。
那是我六年來賣血、打工、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
可媽媽說,蜜蜜要去法國留學。
“你卡里那點錢先借蜜蜜用。你年輕,身體好著呢,別那么嬌氣。“
她沒問我那筆錢到底是什么錢。
她甚至沒看見我的臉已經(jīng)灰得像一張紙。
昨天我在洗手間暈倒,趙蜜蜜蹲下來,湊到我耳邊。
那個聲音和她在媽媽面前的甜美截然不同。
冰冷、惡毒,像一條蛇在吐信子。
“林梔,你最好安靜地**。別礙我的眼。“
然后她站起身,換上一臉焦急朝外面喊:“媽——姐姐又暈了!“
媽媽跑過來看了我一眼,皺著眉。
“又怎么了?蜜蜜今天生日,別添堵。“
那天晚上我拖著快散架的身體來了急診。
我給媽媽打了十七個電話。
最后一個終于接通。
“媽,我在醫(yī)院,醫(yī)生說——“
“林梔!蜜蜜過生**又來鬧!低血糖買瓶糖水對付一下!“
嘟——
六秒。
我這條命在她心里,連六秒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