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杯美式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的？」
「??？」
「我說，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和苑？你跟蹤他了？」
柳若薇的哭腔頓了一下。
「我……我一個朋友正好在那家店吃飯，看見的?！?br>「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br>「那讓她把照片發給我?！?br>柳若薇沒說話。
因為沒有照片。
上輩子我太蠢了，她隨便編幾句話我就信。
從來沒想過要求她拿出證據。
陸硯深那天去和苑，是跟他表姐商量給我買生日禮物。
一條卡地亞的項鏈。
那條項鏈后來一直在他抽屜里放著。
因為我生日前三天就簽了離婚協議。
這些事是我死后才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若薇，你要離婚，我攔不住?！?br>杯子放回桌上，瓷碰瓷的聲響很輕。
「但別拉我?！?br>柳若薇臉上的淚還掛著，表情卻已經繃不住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突然笑了。
「行，你不簽是吧？那你等著看好了。」
挎包一拎，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咖啡廳的木地板上，篤篤篤的聲音帶著怒氣。
推門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閨蜜看閨蜜的眼神。
是獵人盯著不聽話的獵物。
3.
從咖啡廳出來已經下午四點。
三月底的風還帶著涼意，我站在街邊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屏幕亮了，陸硯深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回家吃飯嗎？讓阿姨多做個菜。」
上輩子這種消息我從來不回。
因為柳若薇告訴我，一個男人越表現得體貼，越說明他心里有鬼。
三年婚姻，陸硯深對我說的每一句好話，都被她翻譯成另一種意思。
「給你做飯？心虛唄，指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br>「給你買衣服？討好你，怕你發現他的秘密?！?br>「說想你了？渣男話術，他對每個女人都這么說?！?br>我信了三年。
三年里我對陸硯深橫眉冷對，他買的東西我不用，做的飯我不吃，跟他說話永遠帶刺。
他從一開始的困惑到后來的沉默，我以為是他本性暴露。
原來是我把他的心磨涼了。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回，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br>消息發出去三秒，對面秒回。
「好。還想吃什么？」
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最后一次給我發消息，是在我搬出陸家那天。
「協議書放在書房了，你需要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放在門口?！?br>沒有挽留。
不是不想留。
是我之前把他傷得太深了。
簽字那天他沒出現。
保姆說他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整晚，桌上擺著那條沒送出去的卡地亞項鏈。
后來聽說他賣掉了那條項鏈，把錢捐給了福利院。
再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打了一輛車回陸家。
二房的宅子在城北的別墅區，比大房的位置偏一些，但院子更大，有一棵老槐樹。
推開門的時候聞到了排骨的香味。
廚房里有人影在忙碌，圍裙系在腰間，袖子卷到手肘。
陸硯深聽到動靜回過頭。
「回來了？」
他長得很好看，劍眉深目，鼻梁高挺，但不是柳若薇老公陸承舟那種精雕細琢的好看。
他的好看帶著一股鈍感，笑起來的時候有點木訥，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太冷。
上輩子我總嫌他不解風情。
這輩子看著他拿鍋鏟的樣子，鼻子突然酸了。
「怎么了？」
他放下鍋鏟走過來，手還是濕的，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眼睛紅了，誰欺負你了？」
4.
那只手停在我臉頰旁邊，沒有落下來。
他大概是怕我像以前一樣甩開。
三年了，我把他訓練成了一只小心翼翼的動物。
我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指節粗糙，掌心滾燙，沾著排骨湯的溫度。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
「沈梔寧，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連叫我名字都帶著緊張。
「沒事，想你了?！?br>他的耳朵紅了。
一個三十一歲的男人，被自己老婆說了一句想你，局促得像十八歲的少年。
上輩子我瞎了眼，把金子當成石頭扔了。
晚飯吃得很安靜。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他還做了一道酸辣藕丁，是我愛吃的。
三年婚姻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