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藤條抽在背上時，衣服已經和血肉黏在了一起。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們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宋鄴攬著躲在他懷里裝可憐的嬌嬌，滿眼嫌惡：“沈音，嬌嬌的名聲絕不能有污點，這份生死狀和丑聞你必須認下，大不了我多給你幾十萬補償。”我吐出一口血水，慘笑著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他們根本不知道，嬌嬌拼死想要攀附求饒的那個隱世名門，究竟是誰在做主。我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危險極了。
......
嫁進宋家三年，我替宋鄴處理了七次危機。
每一次，他都摟著我說：“音音，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帶你去看極光。”
今天是第八次。
他的小師妹林嬌嬌***簽了一份生死狀，替某位大佬頂罪，結果事情敗露，連累公司被調查，全網都在罵她心機深沉、商業欺詐。
宋鄴的經紀人急得團團轉，他卻盯著我，眼神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音音，”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涼，“嬌嬌不能出事，她要是被定罪，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他，等下文。
“那份生死狀上的指紋……需要補簽。”他聲音低了下去，“媒體已經盯死了，但只要簽字人換成一個‘不知情的家屬’，**就能反轉，說她是被騙頂罪的。”
我的手指一點點冷下去。
“你想讓我替她簽？”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和一份文件，上面有空白的簽名欄，旁邊按著一個鮮紅的指紋印。
和我當初簽婚前協議時，他哄我按下的那個一模一樣。
“簽了吧，音音。”他把筆塞進我手里，“簽了我就去處理，媽那邊我也能交代。嬌嬌……她以后會感激你的。”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他眼底有懇求，有焦灼，卻唯獨沒有一絲愧疚。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如果我不簽呢？”
他臉上的焦灼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失望。
“音音，別鬧。”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嬌嬌是因為幫我擋事才惹上麻煩，我不能不管她。你簽了，大家都能體面。你要是不簽……”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威脅。
“媽正在回來的路上，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惹了這么大的麻煩，連累宋家聲譽，你知道后果。”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宋鄴，”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那我們的孩子呢？”
他愣了一下。
我捂住小腹，那里曾經有一個生命，在上個月因為“意外”流產。
“你答應過我，等風波平息，我們就……”
“夠了！”他厲聲打斷我，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破的惱怒，“現在說這個有什么意義？孩子沒了就是沒了，你總要往前看！”
他把文件拍在茶幾上。
“簽了它，我既往不咎，以后好好補償你。不簽……”他眼神徹底冷下來，“我們就到此為止。”
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我的神經上。
我拿起筆，在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了我的名字。
沈音。
不是宋**，是沈音。
他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迅速拿起文件檢查，甚至沒注意到我簽名時指尖的顫抖。
“我就知道音音最懂事。”他語氣緩和下來，伸手**我的頭，“我今晚得去處理嬌嬌的事，你早點休息。”
他的手機響了，是經紀人。
“嬌嬌怎么樣？情緒穩定了嗎？別怕，我馬上到。”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他掛了電話，匆匆穿上外套，走到玄關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
“對了，媽明天到，你記得準備她愛吃的點心，態度好一點。”
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曠的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份簽了我名字的生死狀副本。旁邊放著一支筆，一張白紙。
我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三個字。
離婚協議。
然后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備注是“夜九”。
我按下撥出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沉穩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大小姐，您終于聯系我們了。”
我的眼淚在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