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水還沒散。我把臉埋進被子里，聞著枕頭上洗衣液的味道，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我沒有去買菜，也沒有澆花。
我開車去了區(qū)不動產(chǎn)登記中心。
拿號，排隊，到了窗口。我把***遞過去。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名下房產(chǎn)的信息變更記錄。"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打印出一張清單推給我。
翡翠*別墅的產(chǎn)權信息下面，赫然多了一行小字：產(chǎn)權變更申請，狀態(tài)：審核中。變更類型：共有產(chǎn)權人單方面委托出售。
我指著那行字問："這個變更是誰提交的？"
"李浩先生，三天前提交的。附了一份您的書面同意書。"
"我能看一下那份同意書嗎？"
工作人員從系統(tǒng)里調(diào)出掃描件，轉(zhuǎn)過屏幕給我看。
又是一個仿造的簽名。這次連我的***復印件都附上了。***號碼是對的。
"這份同意書不是我簽的。"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我，推了推眼鏡。
"那您需要提交異議申請，我們會暫停審核流程。"
"請問暫停之后，他還能通過其他途徑完成過戶嗎？"
"如果您提交了書面異議，在異議撤銷之前，任何過戶手續(xù)都無法繼續(xù)。"
我當場寫了異議申請書，簽了字。
從登記中心出來，坐在車里，我給手機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方潔，忙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三分鐘后，對方回復。
"婉晴？好久不聯(lián)系了。說，什么事？"
"見面說。你什么時候有空？"
"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方潔是我大學同學，法律專業(yè)畢業(yè)，現(xiàn)在在本市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讀書的時候我們住上下鋪，畢業(yè)之后各自忙碌，聯(lián)系越來越少。去年她給我發(fā)過生日祝福，我回了一個謝謝，之后就沒再說過話。
下午三點，我在學校旁邊那家開了十幾年的奶茶店見到了方潔。她瘦了，頭發(fā)剪短了，穿一身灰色西裝，看起來干練又鋒利。
"多少年沒見了？"她坐下來，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怎么瘦成這樣？"
"帶孩子累的。"
"你女兒多大了？"
"六歲。"
"李浩呢？還是那么忙？"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把拍的所有照片一張一張給她看。產(chǎn)權備案信息，委托書，偽造的簽名，不動產(chǎn)中心的變更記錄。
方潔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嚴肅。她把手機拿過去，放大了偽造簽名的照片，對比了半天。
"這字是練過的。"
"我知道。"
"你老公要賣你的房子？"
"四百八十萬，市價打了六折都不到。一周內(nèi)成交。"
方潔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你現(xiàn)在需要什么？"
"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錢要轉(zhuǎn)到哪里去。還有，"我頓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把房子賣了，我能拿回來嗎？"
"異議申請你已經(jīng)提了？"
"提了。"
"好。"方潔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寫了幾行字。"產(chǎn)權變更需要雙方到場或者公證委托。你的異議一提，正規(guī)渠道他走不通了。但如果他鐵了心要賣，可能會找別的辦法。你得盯緊了。"
"還有一件事。"我說，"他提到月底要出差，去南方。我昨晚聽到他在書房打電話，說了機票兩個字。"
方潔的筆停了一下。
"機票？他是要出差還是要跑？"
"我不知道。"
"你有沒有查過他最近的銀行流水？"
"他的卡我沒有密碼。"
"他有沒有什么賬戶是你能接觸到的？"
我想了想。
"有一張副卡，綁在他的主卡下面，每個月他往里面打一萬塊家用。"
"流水能查嗎？"
"我試試。"
方潔合上筆記本，看著我的眼睛。
"婉晴，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他賣房子的錢要轉(zhuǎn)去哪里。如果只是外面有人，那是一回事。如果他在轉(zhuǎn)移所有的家產(chǎn)準備跑路，那是另一回事。這兩件事的應對策略完全不同。"
"我明白。"
"還有，"她的語氣變得更低，"在你搞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要讓他察覺到。你知道就好。"
我點了點頭。
方潔起身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任何情況，隨時打我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