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件夾合上退了回去。
"蘇念，你之前已經聽我說了，這些消費是你親屬劉芳小姐的。"
"她不是我的親屬。"
"但她在登記的時候寫了你的名字作為關聯人。"
"那是你們內部的管理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王艷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我坐在床上，她站著，這個角度讓她的氣勢占了上風。
她很清楚這一點。
"蘇念，我再問你最后一次。"
王艷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到底服不服？"
"不服。"
"那好。"
王艷轉向身后的兩個保安，聲音清脆利落："把她孩子的出院體檢取消。通知育嬰師，今天不用來給她的寶寶做撫觸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你敢動我的孩子？"
"我沒有動你的孩子。"王艷看著我，嘴角微微一勾。"我只是正常調整了工作安排。你沒有結清費用，你就不是我們的正式客戶。不是正式客戶，我們當然不提供服務。"
"我的八萬塊套餐費我隨時可以付，你說的三十萬跟我沒關系。"
"在你把三十萬結清之前，八萬塊的結算通道我也不會給你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保安已經站到了我房間門口，面朝外，一人一邊。
不是在看守我，是在擋住任何人進來。
趙梅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奶瓶差點沒拿住。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王艷掃了趙梅一眼："趙女士，你的房間在隔壁，回去吧。這是蘇念的私事，跟你無關。"
趙梅看了看我。
我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趙梅抱著孩子，從兩個保安中間側身擠了出去。
走之前，她在門口停了一秒，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像是在說對不起。
門合上了。
4 絕地反擊暗藏鋒芒
房間里只剩我、嬰兒床上的孩子，和王艷。
"蘇念，你是一個人帶著孩子住進來的，出院也只有你一個人。"
王艷的聲音輕了，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
"你沒有老公來接你，沒有婆婆來幫你，沒有家人在這個城市。你一個人，帶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兒，你能怎么辦？"
她在我面前蹲下來，和我平視。
"乖乖把錢付了，我讓你體體面面地走。你要是鬧，最后丟臉的是你自己。"
我看著王艷。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我確實是一個人住進來的。確實沒有老公、沒有婆婆、沒有家人陪著。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而我這輩子最恨別人做的事，就是拿我孩子來威脅我。
"王艷，你確定你要這么做？"
"我已經在做了。"
我沒再說話。
我低下頭，看了看嬰兒床里的孩子。
她睡得很安靜，小手攥成拳頭，指甲還沒有米粒大。
我拿起手機。
不是打電話，是打開了相機的錄像功能。
如果她要動我的孩子，每一秒我都會留下證據。
外面開始吵了。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整個VIP樓層已經封了快一個小時了。
有寶媽家屬在樓下大廳等著接人，上不來。有寶媽到點要去做產后瑜伽課，下不去。幾個人拉著保安問原因，保安一句話也不說。
王艷從我房間出去之后，走廊里的動靜越來越大。
我聽到了好幾個不同的聲音。
有人在抱怨："這什么月子中心，花了這么多錢，把我們關起來？"
也有人在議論："聽說是那個三零五的蘇念，不肯付賬，所以護士長把整層都封了。"
這話傳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就知道，王艷在做什么。
她在把所有人的不滿，往我身上引。
門沒鎖，但兩個保安就站在外面。
我拉開門，看到走廊里亂哄哄的。
幾個寶媽看到我，表情各不相同。
林嫂靠在自己的門框上，兩手交叉在胸前，沒說話，眼睛一直在看。
趙梅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懷里抱著孩子，看到我出來，張了張嘴，但旁邊站了個保安，她沒敢出聲。
穿睡裙的那個寶媽走到我跟前，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怨氣。
"蘇念是吧？你跟護士長到底是什么事？能不能趕緊解決？我家人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這不是我的問題。是王艷封的樓層。"
"她說是因為你不結賬才封的。"
"我的賬單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