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我肚子不大，然后就走了。
從頭到尾不超過三分鐘。
那就是劉芳？
"說了幾句話就是親屬？照這個邏輯，我在走廊里跟每個寶媽都打過招呼，那全樓的賬單是不是都可以算我頭上？"
王艷的笑沒了。
她看著我，聲音里帶上了一層冷意。
"蘇念，你是明白人，別把事情搞復雜。這筆錢，三十萬而已。你付了，今天高高興興出院，誰也不得罪。你不付，那你今天恐怕走不了。"
"你在威脅我？"
"我在給你建議。"
王艷低頭看了一眼我身邊嬰兒床里的孩子。
"畢竟你的寶寶還需要做出院前的最后一輪體檢。這個體檢，是我安排的。"
趙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門口，聽見這句話，抱著孩子的手明顯緊了。
"你什么意思？"我盯著王艷。
王艷沒回答。她轉身走出了房間，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磚上，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3 層層圍困孩子成**
半小時過去了，沒有人來給我辦出院手續。
我打了兩次護士站的呼叫鈴，都沒有人應答。
平時五分鐘之內就會有護士過來，今天像是集體消失了一樣。
趙梅從隔壁過來，手里拿著一罐熱奶："蘇念，我剛去護士站問了，她們說今天的出院流程全部暫停，要等王護士長的審批。"
"暫停理由呢？"
"沒說。就說是護士長說的。"
趙梅把熱奶放在我的床頭柜上，蹲下來看了看我的孩子。
"要不你再打個電話催一下**？"
"不用急。他們會來的。"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比嘴上沉得多。
報警是報了，但這種事在他們看來，很可能就是消費**。來不來、什么時候來、來了有沒有用，都不好說。
走廊里的動靜比剛才大了不少。
我推著嬰兒床走出去看了一眼，VIP區的通道兩頭各站了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
他們面無表情，擋在走廊通往電梯的位置。
幾個準備帶孩子下樓曬太陽的寶媽被攔住了，臉上全是困惑。
"怎么回事？怎么不讓下樓了？"
其中一個穿睡裙的寶媽問保安。
保安面無表情："護士長安排的，VIP區暫時封閉管理，等通知。"
"封閉管理？這是什么規矩？"
保安沒再說話。
那個寶媽轉頭看到了我，又看了看保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帶著孩子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嫂也出來了。她是這層樓住得最久的，已經快四十天了。
她比我們都大幾歲，是個做小生意的，見過一些世面。
她抱著胳膊站在走廊里，看了看兩頭的保安，又看了看我。
她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我讀得出來。
她在觀察。
我回到房間，把門關好。
孩子還在睡，小臉緊緊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做夢。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
報警的電話打了二十五分鐘了，沒有回撥。
我的短信列表里，有一條未回復的消息。
是三天前我發出去的。
對方沒有回。
我看了一會兒那個對話框，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門外，高跟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不止王艷一個人。
王艷帶著兩個保安走進了我的房間。
不是走廊里站崗的那兩個，是另外兩個，塊頭更大，制服更新。
趙梅被擠到了一邊，她本來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幫我帶孩子，一看這陣仗，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下意識把自己的小孩抱得更緊了。
王艷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夾，里面是一沓紙。
她把文件夾丟在我面前的床頭柜上。
"蘇念，這是你和劉芳小姐共同產生的消費明細。"
我打開文件夾，翻了翻那幾頁紙。
明細上列得很清楚。高端產后骨盆修復，十二次，單價八千。定制月子餐升級套餐，二十八天，每天加收一千五。進口膠原蛋白注射修復，四次，單價一萬二。還有十幾項零零散散的項目，什么產后頭皮養護、高奢精油全身推拿、瑞士進口身體乳**護理。
我掃了一眼總價，這些項目加在一起，確實差不多三十萬。
但問題是，這些項目沒有一項是我做過的。
我連產后修復室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這些東西，我一項都沒做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