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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高懸月,偏向我藏輝
第二天早上,報告單還在茶幾上。
他吃早飯時,手肘幾乎擦著那張紙。
還是沒看到。
我把報告單收進了抽屜。
決定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
可合適的時機一等就是兩周。
第一周,江櫻的轉正答辯出了岔子,周硯之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回來倒頭就睡。
第二周,公司團建。
三天兩夜。
我問他能不能不去。
“項目組全員參加,我是負責人,怎么缺席?”
“那我也想去。”
他猶豫了一秒:“團建是公司活動,帶家屬不太合適。”
可團建的照片發在朋友圈里。
篝火晚會,周硯之和江櫻坐在一起烤棉花糖。
她笑著把烤焦的棉花糖舉到他面前,他低頭咬了一口。
底下三十多個點贊。
江櫻配文:“最好的上司,比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當晚備用機亮了。
三年后的聲音。
南南,團建那些照片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我發誓什么都沒有,棉花糖是她遞過來的,當著那么多人我不好拒絕。
可我知道你在意,你每次在意都不說,就自己憋著,我最怕你不說。
我反復聽了三遍。
他最怕我不說。
可我說了,他聽嗎?
團建回來第二天,我鼓起勇氣。
晚飯后,他在沙發上回郵件。
我坐到他旁邊。
“周硯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他沒抬頭。
“我懷孕了。”
手指停在鍵盤上。
他偏過頭看我,眉頭微皺。
“什么?”
“八周了。”
他眨了兩下眼,似乎在處理這個信息。
“確定嗎?之前醫生不是說很難自然......”
“確定,驗血和*超都做了。”
沉默了幾秒。
他放下電腦,伸手摟住我。
“怎么不早說。”
這個擁抱讓我鼻子一酸。
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溫熱的,實實在在的。
“以后少干重活,我讓阿姨多來幾天。”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早睡,躺在床上翻母嬰APP。
“南南,你喜歡什么風格的嬰兒房?”
我靠在他肩上。
覺得一切好像又回來了。
那些委屈、**、深夜獨坐,好像都值得了。
備用機那天沒有響。
我以為三年后的未來正在被改寫。
可好景不長。
第三天,江櫻出了車禍。
不嚴重。
電動車剮蹭,手臂擦傷。
周硯之接到電話時正在陪我做產檢。
他看了一眼來電,猶豫了一下。
“南南,江櫻受傷了,她家里人都不在這邊,我......”
“去吧。”
我說得很平靜。
他走了。
產檢室里,醫生問:“家屬呢?”
“臨時有事。”
“孕早期需要家屬簽字,下次一定讓他來。”
那天晚上他十一點才回來。
手上拎著醫院的袋子,是給江櫻拿的消炎藥。
“她胳膊縫了三針,明天還得換藥。”
他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產檢怎么樣?”
“挺好的。”
“那就好。”
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沿,摸著還平坦的肚子。
備用機亮了。
南南,那次產檢報告上其實寫了什么,我后來才知道。
醫生說你孕 酮偏低,需要臥床休息和情緒穩定。
可我連那張報告都沒看過。
他的聲音在發抖。
如果我看了,后面的事就不會發生。
后面的事。
什么事?
我攥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