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劍胚------------------------------------------，任何一個稍有常識的修士都懂，天生與劍道相合，修煉劍訣時速度是常人的數倍甚至數十倍更重要的是，劍胚大成之日，自生本命劍意，威力遠超同階修士萬年來，每一個天生劍胚都是攪動風云的絕代劍修，只要不隕落，必成大器：成長期靈氣需求極大，若是供養不足，劍胚便會逐漸萎縮，最終淪為平庸？最低等的修煉資源，最少的靈石供應。她體內那柄尚在萌芽中的“劍”根本得不到足夠的靈氣滋養，反而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陷入了沉睡——沈清雪是聚靈體，是天生劍胚最可怕的克星青竹峰靈氣充沛，原本足夠供養一個劍胚的成長，但沈清雪出現后，所有靈氣都被她聚攏而去，秋憶夢就成了缺水的魚、斷糧的鷹，靈根被一點點榨干，呈現出三靈根的表象也就不足為奇了？……假裝不知道？，指甲嵌進掌心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憤怒無用，眼淚無用，前世她已經哭夠了這一世，她需要的是力量，去一個青竹宗鞭長莫及的地方重新開始。風雷閣，從一個三流宗門一躍成為北域霸主。閣主北堂裂天更是當世唯一以化神修為斬殺合體期大能的絕世兇人若能拜入風雷閣門下，至少百年內可保平安，她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連一張像樣的飛行符都買不起，怎么去？
“啪嗒”
一個小布袋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秋憶夢抬起頭，看向面前不知何時出現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者，頭發亂糟糟的，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渾身散發著劣質酒氣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姑娘，看你有緣，這袋靈石——當然不是送你的”
秋憶夢：“……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老者一**坐到她對面，自顧自倒了一杯茶，“老道剛才算了一卦，發現這城中有一個‘潛龍在淵’的命格，一時好奇過來瞧瞧”
他上下打量著秋憶夢，嘖嘖稱奇：“天生劍胚被人吸成了三靈根，你是得罪了哪位大羅金仙？”
秋憶夢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說笑了，晚輩只是普通的三靈根修士”
“普通？”老者嗤笑一聲，忽然伸手在她眉心一點
剎那間，秋憶夢體內靈根深處久違地一震，一道微弱的劍鳴從她體內傳出，隱隱帶著不甘和憤怒
老者收回手，似笑非笑：“現在呢？”
秋憶夢沉默片刻
這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底細，隨意一指點出她隱藏的劍胚，修為至少在元嬰以上這樣的存在若對她有惡意，根本無需多說廢話
“前輩想從晚輩這里得到什么？”她開門見山
“痛快”老者將茶一飲而盡，“老道名叫司空玄，是風雷閣的人你要離開蒼瀾山脈，我要回風雷閣，順路。你要是愿意拜入風雷閣，老道就帶你一程劍胚我們負責給你養回來，三年之內保你筑基，十年之內保你結丹，如何？”
這個條件優厚得不像話
秋憶夢抬起頭：“代價？”
“沒有代價”司空玄攤手，“閣主就喜歡收集天才，越慘越喜歡。你的經歷要是寫成折子戲，能讓他哭三場。到時候別說是你，就算你帶來一條狗，只要夠慘，他都給安排洞府”
“……”雖然是開玩笑，但這個理由倒也算真實秋憶夢想了想，道：“我需要做什么？”
“活著，變強，然后回去報仇”司空玄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認真的意味，“我們風雷閣不收廢物你今天被欺負了可以哭，但明天，你要親手把欺負你的人踩在腳下這就是風雷閣的規矩”
秋憶夢沉默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后退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師父在上，弟子秋憶夢，愿入風雷閣”
司空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別叫我師父，老道不收徒。拜師的事，等你見到閣主再說現在——”
他站起身，隨手丟下一塊靈石付茶錢
“先去拍賣行給你買把劍天生劍胚沒有劍，跟老虎沒牙有什么區別？”
——
臨淵城最大的拍賣行名為萬寶樓，今夜恰好有一場拍賣會
秋憶夢跟著司空玄進了拍賣場，在二樓的雅間落座司空玄財大氣粗，一進雅間就叫了一壺價值十塊中品靈石的靈茶，看得秋憶夢眼皮直跳
“別心疼”司空玄擺擺手，“風雷閣別的沒有，靈石管夠你以后就知道了，閣主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
“……”秋憶夢決定不再發表意見
拍賣會按部就班地進行。丹藥、法器、功法秘籍一件件登場，競價聲此起彼伏司空玄全程嗑瓜子喝茶，偶爾掃一眼拍賣品，興趣缺缺
直到一件物品被端上來
那是一柄斷劍劍身從中折斷，只剩不到兩尺長，銹跡斑斑，看不出任何靈性劍柄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古字，難以辨認
“諸位，這是一件從遠古遺跡中出土的古寶殘片。雖然品階不明、用途不詳，但我們萬寶樓鑒定師一致認為，此物材質特殊，或可作為煉器材料……”
話沒說完，臺下就響起一陣噓聲
一件連品階都鑒定不出來的廢品，也好意思拿出來拍賣？
起拍價十塊下品靈石，無人問津
雅間里，秋憶夢忽然站起身
她死死盯著那柄斷劍，瞳孔微縮
在別人眼中那是一柄廢鐵，但她的靈根深處正發出前所未有的震顫——她的劍胚在共鳴。那柄斷劍仿佛在呼喚她，一種跨越萬古的、宿命般的呼喚
司空玄注意到她的異樣，放下茶碗：“怎么？”
秋憶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顫：“前輩，我要那把劍”
司空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柄斷劍，緩緩瞇起眼睛片刻后，他舉起手中的號牌
“十塊下品靈石”
無人加價
拍賣師環顧一圈，正要落槌，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
“二十塊”
秋憶夢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聲音……
她緩緩轉過身，透過雅間的珠簾望去對面雅間里，沈清雪正溫順地坐在大師兄顧長風身旁，眉眼彎彎，惹人憐愛
顧長風面無表情地舉著號牌，目光淡淡掃過這邊
司空玄扭頭看她：“認識？”
秋憶夢握緊了拳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不認識”
“三十塊”司空玄舉牌
“四十塊”顧長風。
“五十塊”
“六十塊”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柄連品階都鑒定不出的斷劍，有什么值得爭的？
“一百塊中品靈石”
司空玄懶洋洋地報出一個價格
全場嘩然
一百塊中品靈石都能買一柄不錯的法器了，用來買廢鐵？這人瘋了嗎？
對面雅間沉默了一瞬。隨即，顧長風的聲音響起：“二百塊”
司空玄笑了
他看了秋憶夢一眼，慢慢放下號牌，提高聲音：“這把劍，老道讓給你們了”
拍賣師落槌
二百塊中品靈石，一柄廢劍
對面雅間里，顧長風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雅間里，司空玄站起身，拍了拍秋憶夢的肩膀
“走吧”
“劍……”秋憶夢張了張嘴
“不急”司空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先讓他們替咱們付錢”
秋憶夢不明所以
直到走出萬寶樓，司空玄才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扔給她
正是那柄斷劍
秋憶夢接住斷劍，入手冰涼，劍身隱隱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她
“前輩……”她愕然抬頭
“障眼法而已，小把戲”司空玄聳聳肩，“反正他們看不出來，那還不如讓咱們姑娘少花點錢。不過你這丫頭也挺能忍，那小子加價的時候，你手心的血都快滴我袍子上了”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問：“對面那倆人，跟你有仇？”
秋憶夢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指尖輕輕拂過銹跡斑斑的劍身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錚鳴，銹跡寸寸剝落，露出一線冰寒刺骨的劍光
“不共戴天之仇”
她一字一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