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但林越聽得清清楚楚。，沒有回頭路了。。“看”不到門了。，而是門已經融入了身后的墻壁，變成了塔的一部分。，在切斷退路，在告訴他。。。。，陰冷，帶著某種腐朽的甜味，像是放了三天的水果和泥土混在一起發酵出來的氣味。，發光的、藍綠色的苔蘚，覆蓋在石頭縫隙里，像是一條條發光的血管。。兩側的墻壁間距不到兩米，頭頂的高度勉強能讓他。，讓這具身體。。
如果是他上輩子一米七八的個頭，大概要低頭走路。
“行吧。”
他在心里說，“至少矮也有矮的好處。”
他邁開腳步。
石板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漬，長袍的下擺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越走得很慢。
他在感知這座塔的“節奏”。
上輩子打了五千個小時，他對塔的每一層都了如指掌。
第一層的前半段是教學關，怪物配置固定。
三只蘑菇怪，兩只綠史萊姆，一只紅史萊姆，然后是第一個精英。
要么是大紅，要么是大鳥。
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但那是“閉著眼睛”。
現在他是真的閉著眼睛。
不，布條纏著，睜不睜都一樣。
區別在于，以前他是在鍵盤上按空格和鼠標左鍵。
現在是真打。
“系統面板。”
他在心中默念。
半透明的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角色：觀者
姿態：無
預見：3秒
卡牌：頑石（0費，獲得3點格擋，消耗）
遺物：無
三秒。
林越盯著這個數字。
“預見”是觀者的核心機制之一。
能夠看到幾秒鐘后的未來。
在游戲里，這只是個抽牌的機制。
但在這里，在這個真實的世界里。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
沒有特別的方法，他只是把意識“聚焦”到前方，像是在黑暗中努力睜大眼睛。
然后世界變了。
他“看到”了。
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看到”。
他感知到了三秒后會發生的畫面：
他走三步，踩到一塊松動的石板，石板下面有一個小水坑，水花濺起來，會打濕他的長袍左擺。
畫面只有一瞬間，像是電影里閃過的一幀。
林越睜開眼睛。
不，是結束“預見”。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石板。
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有一塊石板，顏色比周圍的深一點。
他繞過去了。
水坑沒有被踩中。
長袍保持了干燥。
“**。”
他說，清冷的女聲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顯得格外認真，但語氣里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
這**就是超能力。
三秒的時間很短，短到在戰斗中幾乎只能預測一次攻擊。
但在這個世界里，在這個真實到每一步都能要他命的世界里。
三秒，足夠了。
他繼續往前走。
通道在向前延伸，那些發光的苔蘚越來越密集，藍綠色的光芒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水下世界。
林越的感知范圍也在擴大。
他“看到”了前方五十米處的開闊空間，像是一個小廳，小廳里有三個熱源。
不對，不是“熱源”。
是生物。
三只。
體型不大，蹲伏在地上，有呼吸的節奏，有心跳的頻率。
他認出了那種心跳的節奏。
不規則，快，像是某種興奮的狀態。
蘑菇怪。
殺戮尖塔第一層最常見的小怪，長得像長了腳的香菇，攻擊方式是用頭槌和孢子噴霧。
上輩子他一回合能秒三只。
現在，他需要至少兩秒。
第一秒思考，第二秒動手。
第三秒。
留給意外。
林越放慢了腳步，但沒有停下。
法杖在他手中。
不是實體，是“存在”于他意識中的武器，由某種他還沒理解的能量構成。
他能感覺到它的重量，很輕，像是握著一段干枯的樹枝，但尖端有一種冰冷的質感，像是某種金屬。
他調整了握姿。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上輩子打游戲不用這么費勁。
他走到了小廳的邊緣。
三只蘑菇怪同時抬起了頭。
林越感知到了。
它們的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三雙類似眼睛的東西同時對準了他的方向。
然后它們動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只速度最快，身體貼著地面，像一只被發射出去的足球。
它的頭。
不，是整個菌帽，呈現出一個堅硬的弧度，那是它用來撞擊敵人的武器。
第二只和第三只跟在后面，左右分散，像是在包抄。
配合不錯。
可惜，林越已經看到了。
他集中意識，“預見”再次發動。
畫面出現了。
第一只蘑菇怪會在1.5秒后撲到他的面前，撞擊的方向是他的胸口偏左。
第二只會比他看到的更慢一點，在2秒后從他的右側攻擊。
第三只最快，會在1.8秒時從左側偷襲。
三條軌跡，三個時間點，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三條發光的線條，清晰得不像真實。
林越睜開眼睛。
結束預見。
然后他側身了。
動作不大，只是上半身微微向右偏了15度。
1.5秒后，第一只蘑菇怪的菌帽擦著他胸口的衣料飛過去，距離近到他能感覺到那粗糙的菌蓋表面的絨毛。
如果他沒有側身，這一擊會正中他的胸口。以蘑菇怪的體型和速度，肋骨不斷也要斷兩根。
他沒有回頭看法杖。
法杖已經揮出去了。
在他側身的同一個瞬間，他的右手帶動法杖，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
杖尖沒有擊中第一只蘑菇怪，它太快了，已經沖過去了。
而是精準地砸在了第二只蘑菇怪的頭上。
不是蒙的。
他在“預見”中看到了。
第二只蘑菇怪在包抄時身體會傾斜一個特定的角度，左腿會離地，重心會移到右腿。
在那個瞬間，它的頭部是最脆弱的位置。
因為脖子會暴露出來。
法杖砸中的就是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