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抖得厲害：“曲瀟！你騙我們！你算計我們！”
“大媽，”我收起房產證，揣進口袋，與那張內存卡的硬盒挨在一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房子，是你們自愿過戶給我的，手續合法。證據，是少**自己撞出來的，我撿到了而已?！?br>“你！”劉桂蘭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房子現在是我的了。”我打斷她，語氣平淡，“天不早了，你們是不是該……搬出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靜。只有風吹過歪脖子樹梢的嗚嗚聲，像哭。
趙英停止了嚎哭，猛地抬頭看我，眼神渾濁，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怨毒。
曲建華慢慢轉回來，他的臉在暮色里有些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
“曲瀟，你給我等著。”
我站在堂屋的陰影里，沒接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了撫胸口的衣袋。那里，房產證和證據卡，都揣得穩穩當當。
院子里的燈光“啪”一聲亮了，照亮了曲建華一家人鐵青的臉，和我看著曲建華那張扭曲的臉，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診所還要營業，我不能在這里耗著。
我轉身進了屋，開始收拾屬于我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幾套換洗衣服，幾本中醫古籍，還有抽屜里那點現金。這房子我爸媽在世時就破舊，如今更是四處漏風，家具都爛得不成樣子。
趙英還坐在院子里，哭聲已經變成了干嚎。
劉桂蘭在一旁勸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句。
"媽，您先別急，少民不會有事的。那丫頭片子手里能有什么證據？肯定是嚇唬人的！"
"就是。"曲建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陰沉沉的，"她一個鎮上的小大夫，能翻出什么浪來？等少民出來，咱們再想辦法收拾她。"
我停下手里疊衣服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們還不知道，那張內存卡里的東西，已經被我備份了三份。
一份給了受害者的家屬趙家，一份托人送去了市里的報社，還有一份，我藏在了診所藥柜最底層那個暗格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家兒子趙強發來的消息。
曲大夫，視頻我看了。我爸還躺在醫院里，醫生說可能會癱瘓。這錢，曲家一分都不能少。
我回：放心，他們跑不掉。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開門營業。
鎮上的中醫診所就我這一家，平時來看病的大多是附近的老人，抓個藥扎個針，日子過得清湯寡水。
剛給一個患風濕的老婆婆扎完針，門口就來了人。
是劉桂蘭。
她今天穿了件新衣服，頭發也梳得光鮮，只是臉上的表情很不善。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中年婦女，我認得，都是本家的嬸子，平時和劉桂蘭走得近。
"曲瀟。"劉桂蘭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聲音卻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你把少民害進去了，心里痛快了是吧？"
老婆婆嚇了一跳，針還扎在膝蓋上，不敢動。
我慢慢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門口。
"大媽，有事說事，別在我診所門口吵，影響病人。"
"影響病人？"劉桂蘭冷笑一聲，嗓門更大了，"你還有臉說影響病人？你那個堂哥被你害得坐牢，你倒是心安理得地在這里賺錢！"
那兩個嬸子也跟著幫腔。
"就是，瀟瀟，少民再怎么不對，那也是你堂哥，一家人，你怎么能下這種狠手？"
"聽說你還騙了祖宅？那可是曲家的老宅子，你一個丫頭片子，憑什么拿？"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街坊鄰居們伸長了脖子，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指指點點。
我站在門口，看著劉桂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大媽，"我說，"第一，曲少民是被**抓走的，不是我抓的。他撞了人逃逸，證據確鑿，跟我沒關系。第二，祖宅的過戶手續是大伯親手辦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合法合規。你們要是不服，可以去**告。"
"你！"劉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白眼狼！曲家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報答？"
"養我？"我笑了一下，"大媽，我爸媽去世的時候，我才十二歲。這些年我吃的每一口飯，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