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眼前飄過一行血紅彈幕。
"明天數學只考一題：圓周率小數點后500位。"
消息瞬間引爆全網，熱搜霸榜。
學霸們瘋狂熬夜背誦，我也跟著死記硬背。
背到第126位時，宿舍突然停電。
考場上，我咬牙把剩下的374位全瞎編了。
交卷鈴響，我以為自己要復讀了。
直到前排年級第一的學神突然眼球爆裂。
考場里滿分選手一個接一個七竅流血倒下。
彈幕再次幽幽浮現——
"寫對圓周率小數點后500位的，死。"
我看著草稿紙上亂寫的數字，冷汗濕透了后背。
當個學渣，竟然能從地獄里撿回一條命。
第一章
高考前一晚，整棟宿舍樓彌漫著風油精和泡面的味道。
我叫顧北，高三（七）班倒數第三。之所以不是倒數第一，純粹是因為倒數第一的哥們兒上學期轉學了，倒數第二那位數學考了個位數，我好歹能考兩位數。
十一點，室友們還在翻書。
張大勇趴在對面床上，手電筒打在被窩里，嘴里念念有詞背**。上鋪的林浩戴著耳機刷英語聽力，偶爾蹦出一句發音詭異的單詞。
我躺著刷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就在我劃到第三十七條短視頻的時候，一行字憑空出現在我眼前。
血紅色，像用指甲在空氣里刮出來的。
"明天數學只考一題：圓周率小數點后500位。"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眨了眨眼，字還在。
從左往右慢慢飄，像彈幕一樣滑過我的視野，然后消散。
我坐起來，把眼睛揉了三遍。
"大勇，你看到什么了沒？"
"看到你該睡覺了。"張大勇頭都沒抬。
我張了張嘴，把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微信群炸了。
班級群、年級群、家長群，消息像洪水一樣往上刷。
"**你們看到了嗎？！"
"什么東西？紅色的字？？？"
"我也看到了！圓周率500位！"
"不止我們學校，朋友圈都在發！"
我點開微博，熱搜第一：#高考彈幕#。
閱讀量已經破億。
全國各地的考生都看到了同一行血紅色的字。不分地域，不分時間，在十一點零三分同時出現。
官方沒有任何回應。
***的賬號最新一條動態還是三小時前的"祝廣大考生金榜題名"。
宿舍里已經沒人睡了。
林浩從上鋪跳下來，打開臺燈，手抖著翻出草稿紙。
"背。不管真假，先背了。"
張大勇已經在百度上搜出了圓周率小數點后一千位，手機屏幕懟在臉前，嘴皮子哆嗦著開始念。
"3.14159265358979323846……"
我抓過一張紙，也跟著抄。
3.1415926……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往腦子里塞，像往漏了底的桶里灌水。
到第五十位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把前面的搞混了。
隔壁宿舍傳來背誦的聲音，樓上樓下都是。整棟宿舍樓燈火通明，像一座正在燃燒的火柴盒。
我死磕到第126位。
"5820974944……"
數字在眼前糊成一團。
我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嘶了一聲，但腦子里那些數字就像油遇見水，怎么都攪不到一塊兒去。
然后整棟樓的燈滅了。
啪——
一片漆黑。
樓道里響起此起彼伏的叫罵聲。
"停電了？！現在停電？！"
"手機！用手機照！"
"我手機只剩百分之三了??！"
張大勇的手電筒在黑暗中晃了兩下，也滅了。電池沒了。
我趴在桌上，腦袋嗡嗡響。
126位。
只記住了126位。
剩下374個數字，像374把刀懸在頭頂。
黑暗中，困意席卷上來。
我告訴自己不能睡。
但身體比意志誠實。
第二章
鬧鐘把我從桌上炸起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脖子僵成一根鐵棍，臉上印著草稿紙的褶皺。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圓周率在第126位之后戛然而止，后面是一條長長的口水痕跡。
張大勇已經不在了。
他的枕頭邊扔著一沓寫滿數字的草稿紙，密密麻麻，像某種**儀式的**。旁邊貼了張便簽："我先走了，加油。"
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
我洗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