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好。
而在這三年里，7793這個號碼一直在。
每月兩到三次，簡短通話。
"項目進度太慢了。"
我是項目。
我的公司是目標。
而蘇念，是顧衍安排在我身邊的人。
想到這里，我反而平靜了。
如果只是婚外情，我可能還會憤怒。但這比婚外情清晰多了——這是一場商業間諜行動。我面對的不是一個**的妻子，而是一個潛伏者。
情緒在這一刻變得多余。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另一個名字：姜鶴。
姜鶴是我的大學同學，刑偵支隊。我們平時聯系不多，但每次見面都能喝到凌晨三點。
"有個事想請教你。"我發了條消息。
"說。"
"如果我懷疑有人在對我公司實施商業間諜活動，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在法律層面把證據鏈做完整？"
這次姜鶴沒有秒回。
三分鐘后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裴深，你認真的？"
"認真的。"
"嚴重到什么程度？"
"我老婆可能是對方安插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見面聊，我給你拉一個懂經偵的同事。這事如果做，就得做干凈，不能打草驚蛇。"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一下，"你自己還撐得住嗎？"
我看了一眼書房門外。客廳里電視還開著，放著什么綜藝節目。蘇念偶爾笑一聲，聲音隔著門傳過來，輕飄飄的。
"撐得住。"
掛了電話，我打開書房門。
蘇念窩在沙發上，蓋著我的外套當毯子，手里捧著個橘子。看見我出來，沖我招手："來嘛，這個好好笑。"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她自然地靠過來，腦袋擱在我肩上。
"冰島的攻略我做好了，"她說，"雷克雅未克住兩天，然后開車去Vik——"
Vik。
照片背面寫的就是這個地名。
"那個小鎮有什么？"我問。
"黑沙灘，特別出名。還有一個教堂特別好看。"她頭也不抬地刷手機，給我看圖片，"你看，就是這里。"
照片上的黑沙灘。
和鐵盒里第一張照片一模一樣的角度。
"好看。"我說，聲音平穩。
她抬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對旅游不感興趣？"
"怎么會。"我揉了揉她頭發，"你開心我就開心。"
"真的？"
"真的。"
我的手搭在她肩上，力度恰到好處。
和這三年的每一天一樣。
4
陸征的效率比我預想中高。
第三天中午，他把一份文件丟到我面前。
"顧衍，33歲，銳恒科技創始人兼CEO。清華本科，MIT碩士。2018年回國創業，主攻企業級數據安全。"他翻了一頁，"2017到2019年，和蘇念有穩定的情侶關系。根據我查到的航旅信息，兩人2019年12月共同前往冰島，停留七天。"
我接過文件，逐頁翻看。
"有意思的來了。"陸征敲了敲桌面，"他們沒有正式分手的記錄。蘇念的社交清理得很干凈，但顧衍那邊不一樣——他把和蘇念的所有合照都設了僅自己可見，沒有刪除。"
"他在等。"
"或者說，他從來沒覺得失去過她。"陸征靠過來，壓低聲音，"裴深，從時間線上來看，蘇念和你認識的時候，和顧衍的關系大概率沒有斷。你們戀愛、結婚的全過程，她可能一直在向顧衍匯報。"
文件最后一頁，是銳恒科技的商業資料。
2022年，銳恒在政務云安全項目中敗給我的公司。2023年，國防相關項目招標，銳恒再次出局。今年上半年，銳恒的估值縮水了40%，最新一輪融資遇阻。
"顧衍需要你手里的技術來翻身。"陸征合上文件，"而蘇念，就是他的那把鑰匙。"
我沉默了一會兒。
"項目進度太慢。"這句短信現在完全說得通了。
三年了，蘇念一直沒能拿到核心數據。不是因為她不想，是因為我的安全意識太強——公司核心代碼從不帶出辦公室，加密密鑰分段存儲，連我自己的家用電腦都不留任何工作文件。
她大概試過很多次了。
翻我書房、查我電腦、在聊天中旁敲側擊問公司的事。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妻子的好奇。
現在想來，每一次她歪著頭問"今天公司怎么樣